098:大哥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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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8:大哥你骗人!(第1/2页)
    正房里灯还亮着,苏烬欢坐在窗下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
    她没喝,只是把杯子捧在手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王伯在门口停下脚步,轻轻叩了叩门:“夫人。”
    苏烬欢转过头来:“王伯,都安排好了?”
    王伯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搓了搓手,开口说道:“夫人,祠堂的门锁了,钥匙在老奴这儿。只是老奴有个担心,想跟夫人说说。”
    苏烬欢放下茶杯:“您说。”
    王伯叹了口气:“四小姐才四岁,身子骨弱,祠堂里阴凉,夜里寒气重,跪一晚上怕是扛不住。老奴不是说要免了处罚,就是想,是不是换个地方?或者少跪一会儿?哪怕跪两个时辰,让她回屋睡,明儿接着跪也行啊。”
    苏烬欢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王伯,我知道您是心疼疏桐。我也心疼。”
    “可是王伯,今天这事,不是小事。疏桐拿蜥蜴吓唬临宸,这还只是调皮,可以原谅。但她告诉云霜烈酒可以当麻沸散用,这件事我不能不当回事。”
    王伯愣了一下,显然还不知道烈酒的事。
    苏烬欢继续说:“云霜今年才七岁,她不知道麻沸散是什么东西,用在什么地方,用量多少,她听到妹妹说烈酒可以替代,就真的去找了。万一哪天她真用上了呢?万一用在不对的地方呢?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语气又加重了几分:“疏桐不是坏孩子,她只是不知道轻重。不知道轻重,就得有人告诉她什么叫轻重。告诉她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今天她乱说一句话,换来跪一夜祠堂,以后她再说那些自己不确定的事情之前,就会想一想。”
    王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烬欢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王伯,您跟着季将军在战场上待了那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明白一个道理。小错不罚,大错不远。”
    王伯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
    他没有再劝,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老奴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苏烬欢一眼。
    “夫人,”王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您跟从前不一样了。”
    苏烬欢的手指微微一动。
    王伯没有再多说什么,提着他的灯笼走了。
    苏烬欢站在窗前,看着王伯离开的方向,沉默了良久。
    “跟从前不一样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很清楚。
    原来的将军夫人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但王伯知道。
    王伯跟了季燕青十几年,看着夫人进的门,看着四个孩子一个一个出生,也看着夫人从一个新嫁娘变成独自拉扯四个孩子的寡妇。
    他说的“从前”,指的是那个真正的苏烬欢。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从里到外都跟从前不一样了。说话的方式不一样,做事的方式不一样,连罚孩子的方式都不一样。
    苏烬欢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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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堂的门从外面锁着,一把黄铜大锁挂在门扣上,钥匙在管家王伯腰间。
    但门锁不锁的,对里面的三个孩子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王伯走之前从窗户里给他们塞了三床被褥进来。
    王伯递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地上凉,别冻着”,季疏桐在被褥递进来的那一刻就扑了上去,整张小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声“王伯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此刻,三个孩子已经各自铺好自己的被窝,钻了进去。
    季疏桐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她翻了个身,面朝二姐季云霜的方向,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
    “二姐,”她小声问,“蜥蜴的尾巴断了,它以后还会长出来吗?”
    季云霜躺在自己的被窝里,翘着二郎腿,一只手举着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对着门缝里漏进来的那点光,歪着头看自己的脸。
    她脸上的红点,前几天出疹子留下的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了。
    她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满意地抿了抿嘴,然后才回答了妹妹的问题。
    “会长的。”季云霜把镜子放在胸口,转头看向季疏桐,“蜥蜴的尾巴断了能再长,蛇的不行。给你那只蜥蜴我看了,尾巴根上有新芽,用不了几个月就能长出一条新的。”
    季疏桐放心了,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季临渊躺在最边上的被窝里,面朝上,姿态端正得像一口棺材。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一阵子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今天的事情。
    不是想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在想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跟两个妹妹一起跪祠堂的地步了。
    他是大哥。九岁的大哥。已经懂事的大哥。
    跟一个四岁一个七岁的一起罚跪,传出去像什么话?
    季临渊越想越觉得憋屈,忽然翻了个身,面朝季云霜和季疏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认为很有大哥威严的语气说:“行了,都别闹了。咱们三个在这跪着,不是来玩的。娘说了,要反省。”
    季云霜举着镜子没动,头都没转过来。
    季疏桐倒是转过来了,但那双眼睛里的表情明显是“反省是什么意思”。
    季临渊坐起来,把被子拢了拢,一本正经地说:“反省就是想想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我先来。我今天……我不该……”他卡壳了,想了半天,挤出一句,“我不该看见疏桐拿蜥蜴的时候没有拦住她。”
    季云霜把镜子放下了,侧过身子看着季临渊:“大哥,你就只不该没有拦住?”
    季临渊理直气壮:“那不然呢?我又没拿蜥蜴,又没吓唬临宸。我只是站在旁边看了看。”
    季疏桐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来,脆生生地说了一句:“大哥你骗人!你明明跟我说,站近一点,站那么远看不到尾巴掉下来!”
    季临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季云霜看着大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季临渊急了:“我没有!我那是在提醒她注意安全!”
    “提醒安全,需要说尾巴掉下来吗?”季云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背课文,但每一个字都准确地扎在季临渊的痛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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