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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地、以毫米为单位,缓缓向后挪动,试图脱离那个令人窒息的近距离。挪到安全距离后,她轻轻舒了口气,揉了揉发僵的膝盖,决定出去透口气——殿内空气似乎都因魔尊的存在而变得粘稠沉重。
她悄无声息地退出寝殿,值守魔卫看了她一眼,并未阻拦。或许魔尊早有吩咐,允许她“值守”期间有限活动。
幽都的夜晚,比白日更显静谧。魔域的天空没有星辰,只有一轮巨大的、泛着暗紫色光晕的“幽月”悬挂天际,洒下清冷朦胧的光辉。沈鹿溪信步走到离寝殿不远的一处小花园,这里种着些耐阴的奇异植物,在幽月光下舒展着深色的枝叶。
她找了处还算干净的石凳坐下,仰头望着那轮异域的月亮,白日里强压下的纷乱思绪才慢慢浮起。黑风谷的计划变更、清衡独自承担的风险、魔尊阴晴不定的情绪、自己这莫名其妙升级为“贴身哄睡师”的职责……还有清衡那句“量力而行”和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早点下班,顺便(被迫)完成系统任务而已啊。
“沈姑娘也在此赏月?”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侧不远处响起。
沈鹿溪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清衡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花园,站在一丛影影绰绰的暗色花树旁。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在幽月光下仿佛自带柔光,与这魔域夜景有种奇异的融合感。
“清衡仙君?”沈鹿溪忙站起身,“您还没休息?黑风谷的方案……”
“已准备妥当,明日拂晓出发。”清衡走近几步,在离她几步远的另一张石凳上坐下,姿态放松,“临行前,想再看看幽都的月色。此地月色,与仙界不同,别有一番……沉静韵味。”
沈鹿溪重新坐下,点点头:“是啊,挺……特别的。”她不知该接什么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魔尊的‘新任务’,可还适应?”清衡忽然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沈鹿溪苦笑:“说实话,不太适应。比画甘特图难多了。”她忍不住小小吐槽,“而且KPI不明确,效果难以评估。”
清衡闻言,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冲淡了些许他周身惯有的清冷。“魔尊行事,向来……难以常理度之。沈姑娘聪慧,总能找到应对之法。”
“仙君就别取笑我了。”沈鹿溪叹气,“我现在只希望黑风谷一切顺利,您千万注意安全。混沌残留区域,变数太多。”
“我会的。”清衡应道,沉默片刻,他望着那轮幽月,忽然轻声问,“沈姑娘,你……可曾害怕?”
“害怕?”沈鹿溪一愣,“害怕什么?”
“害怕这陌生的世界,害怕无法预知的未来,害怕……身不由己的牵扯。”清衡的声音很轻,像月光流淌,“你本不属于此,却被卷入仙魔纷争、万年因果之中。”
沈鹿溪怔住了。这个问题,她很少去深想。穿越之初是懵和怕,后来是忙着应付系统和生存,再后来是陷在各种项目和人际关系里。害怕?或许有,但更多是被推着走的麻木和“想办法搞定眼前事”的务实。
“说完全不怕是假的。”她老实说,“但怕也没用啊。系统绑定了,任务得做,老板得哄,项目得推进……就像以前加班一样,怕deadline,怕老板骂,但活还得干。”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我就是个劳碌命,到哪里都逃不开KPI和加班。”
清衡静静听着,眼中情绪复杂。他见过她在谈判场上紧张却误打误撞促成和平,见过她熬夜画图规划魔域,见过她面对魔尊威压时强作镇定,也见过她私下里疲惫又无奈的模样。她总是用那种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务实到近乎笨拙的方式,努力应对着一切。
“你很坚强。”他由衷道。
“不是坚强,是没办法。”沈鹿溪摇头,“仙君你呢?违逆天道,留在魔域,仙门那边……你害怕吗?”
清衡目光悠远,仿佛透过月色看向更深处。“怕过。怕道心破碎,怕修为尽毁,怕辜负师门期许。”他缓缓道,“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比如,明知是错却要执行的天道,比如,眼睁睁看着可能发生的灾劫而无动于衷,比如……”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完,只是转而道,“留在这里,是我自己的选择。纵有后果,也甘愿承担。”
沈鹿溪似懂非懂。仙君的境界和纠结,离她这个只想下班、偶尔为项目秃头的打工人有点远。但她能感受到那份沉重和决意。
两人又沉默下来,只有夜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幽月的光辉静静笼罩着花园,也笼罩着石凳上各怀心事的两人。
弹幕(月下交心与隔空吃醋):
【匿名】:军师溜出寝殿透气,花园望月。
【匿名】:清衡意外出现,共赏“幽月”。
【匿名】:军师吐槽哄睡任务比甘特图难,KPI不明。
【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