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遇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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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时候。”俞收准说,“我们对情况了解得还不够,贸然行动只会带来危险。”
    队伍开始撤离。他们小心地从山丘后面退出,利用地形的遮蔽,避免被降落点的人发现。角族在前面带路,它们对这片地形很熟悉,知道哪里有水源,哪里适合休息。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山谷。山谷被高大的岩壁环绕,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易守难攻。而且山谷里有一个小水潭,水很清澈,可以饮用。
    “就在这里过夜。”俞收准说。
    他们在山谷里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清理出一块空地。帆材收集了一些干草和树枝,准备生火。虽然有暴露位置的风险,但夜晚很冷,而且火光能够驱赶野兽。
    奥丽芙坐在一块岩石上,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获得的信息。她仔细地写下听到的每一个词,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
    “不在太阳系……”她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虫洞……角族……谬族……”
    作为一个科学家,她曾经梦想探索宇宙,发现新的世界。但现在,当她真的置身于一个遥远的星系时,感受到的不是兴奋,而是恐惧和迷茫。
    “你还好吗?”俞收准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我在想……”奥丽芙说,声音有些哽咽,“我们离家这么远。1光年。那是什么概念?我们……我们有生之年可能都回不去了。”
    俞收准沉默了一会儿。他不能说一些空洞的安慰话,因为奥丽芙说得对。1光年的距离,对于人类来说,几乎就是永远。
    “也许吧。”他最终说,“也许我们确实回不去了。但至少我们还活着。至少我们还有希望。”
    “什么希望?”奥丽芙问,“虫洞吗?我们连它的原理都不懂,更别说制造了。”
    “那就学。”俞收准说,“我们可以学。向那些人学,向角族学。人类最大的能力就是学习和适应。我们的祖先从树上下来,学会了直立行走;从洞穴里走出,学会了建造房屋;从地球表面起飞,学会了探索太空。我们能学会这一切,为什么不能学会虫洞技术?”
    他的话让奥丽芙感到一丝温暖。是的,人类是擅长学习的。也许现在看起来不可能,但只要不放弃,总会有办法的。
    “而且,”俞收准继续说,“就算真的回不去,我们也要活下去。活在这个星球上,活在这个星系中。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新的生活,新的文明。地球上的探险家们不也是这样吗?哥伦布到达美洲,麦哲伦环游世界,他们很多人都没能回到家乡,但他们的探险改变了世界。”
    “你是说,我们也能改变这个世界?”奥丽芙问。
    “为什么不能?”俞收准说,微笑着,“我们已经做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渡过海啸,穿越冰川,在森林中生存,发现了角族的城堡。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些,为什么不能做到更多?”
    奥丽芙被他的乐观感染了。虽然前路依然迷茫,虽然回家的希望依然渺茫,但至少,他们还有彼此,还有继续前进的勇气。
    “谢谢。”她说,“我需要听到这些。”
    “我们都需要。”俞收准说,站起来,“来吧,帮忙准备晚饭。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夜幕降临了。山谷中升起了篝火,火光在岩壁上跳跃。
    在远处的平原上,那艘飞船依然停在那里,舱门紧闭。
    两个团队,都来自地球,都迷失在这个遥远的星系,但还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即将交织在一起。
    星空在头顶闪烁,无数的星星,无数的世界。在这浩瀚的宇宙中,地球只是一个微小的蓝点,而他们,更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但是他们有生存的权利,也有探索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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