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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的武运长久。长城一战,只是一次局部的摩擦。如果西北方面继续执迷不悟,在热河缓冲区制造事端,那么这把刀,随时会再次出鞘。”
松井石根提到热河缓冲区制造事端,显然是指一个月前那场失败的细菌战被西北全面曝光,让日军在国际上颜面扫地。这把刀,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南京送金子和虚名,试图收买和同化;日本送军刀,进行军事恐吓。
这两份贺礼,各自包藏祸心,把大西北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立夫端起茶杯,等着看李枭如何应对。他巴不得李枭和日本人当场翻脸,这样南京就可以在中间渔翁得利。
李枭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块纯金大匾,又看了看松井石根手里的武士刀。
“陈部长,松井大佐。两位的贺礼,我收下了。”李枭的声音很平静。
陈立夫心中一喜,以为李枭接受了南京的册封。
“不过。”李枭话锋一转。
“我大西北有个规矩。别人送的东西,如果不实用,我们是不留的。这块金匾挂在门上太招摇,这把日本刀放在家里又嫌晦气。”
李枭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两位既然来了,不如跟我去个地方。”
陈立夫和松井石根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李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身在西安,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几名内卫局士兵上前,将纯金大匾和装有武士刀的锦盒抬起,跟在后面。
车队驶出政务院,没有去迎宾馆,而是直接开进了西安城北的西北第一兵工厂。
穿过几道严密的岗哨,车队停在了特种钢冶炼车间的大门外。
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和扑面而来的热浪,让陈立夫和松井石根感到一阵不适。他们习惯了安静的办公室,这种重工业的原始暴力感让他们感到压抑。
李枭带着他们走进车间。
车间中央,两台巨大的三吨级中频感应电炉正在全速运转。电磁感应线圈发出刺耳的高频嗡嗡声。炉膛内部,温度高达一千六某度的钢水正在剧烈翻滚,发出耀眼的白光。
工人们穿着隔热服,戴着墨镜,正在进行出钢前的最后准备。
李枭走到一号电炉的投料口旁。这里的温度极高,陈立夫只站了几秒钟,西装里面就已经被汗水湿透。
李枭挥了挥手。
四名士兵抬着那块一百斤重的纯金大匾走了过来,放在电炉旁的铁架上。
“李委员长!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蒋委员长的一片心意!”陈立夫惊呼出声,他已经猜到了李枭要做什么,但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
李枭没有理他。他看向旁边的一名技术员。
“纯金的熔点是多少?”李枭大声问。
“报告委员长!黄金熔点一千零六十四度!”技术员大声回答。
“这炉钢水现在的温度是多少?”
“一千六百五十度!”
李枭点了点头,指着那块纯金大匾。
“扔进去。”
四名士兵毫不犹豫地举起大匾,对准电炉的投料口,用力推了进去。
“轰——!”
一百斤重的纯金大匾落入一千六百多度的钢水中。
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黄金在极度的高温下瞬间融化。钢水表面翻腾起一阵金色的火花,随后那些黄金液体迅速与钢水混合在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立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是蒋委员长的亲笔题字,是一百斤黄金,代表着中央的颜面!就这么在这个充满煤灰的车间里,化作了铁水!
李枭转过头,看向已经脸色铁青的松井石根。
“松井大佐,轮到你的刀了。”
李枭走到那名拿着锦盒的士兵面前,打开盒子,将那把号称杀过无数强敌的“村正”武士刀抽了出来。
刀刃确实锋利,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寒光。
李枭拿着刀,走到电炉旁。
“松井大佐,你刚才说,这把刀代表着大日本帝国的武运?”
李枭盯着松井石根,眼中透出冰冷的嘲弄。
“你们那种靠着武士道精神和几把破铁片子撑起来的武运,连个屁都不是。”
李枭扬起手。
那把被关东军视为珍宝的武士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落入了翻滚的钢水中。
碳钢打造的刀身,在进入钢水的瞬间,连个泡都没冒,就彻底融化成了铁水的一部分。
松井石根的眼角剧烈抽搐,他的手握住了腰间的配枪,但看到周围那些端着冲锋枪的内卫士兵,又只能死死地忍住。
李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面对着陈立夫和松井石根。
“两位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处理贺礼的方式。”
“这炉钢水,等会儿出炉锻造。你们送的金子和日本刀,会变成合金的一部分。用来车削我们新生产的坦克的负重轮轴承。”
李枭的声音在车间的高频噪音中,依然清晰而有力。
“这大西北的规矩,不收不能用的东西。以后这种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就不用往西安送了。”
李枭说完,不再看这两个脸色比锅底还难看的特使,径直走向车间主任。
“主任!”李枭大声喊道。
“在!”
“今天这炉钢出了好料,工人们干得不错。”
李枭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宋哲武。
“宋先生。传我的命令。”
“刚才那块金匾虽然化了,但账面上的价值我算进去了。从国库里拨出十万块西北票,立刻去周边各个县的供销社买猪肉!”
李枭提高了音量,让车间里的每一个工人都能听到。
“给全西北的驻军和重点兵工厂的工人。今晚,全军加餐!每人半斤大肉,敞开吃!”
“好!!!”
车间里的工人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不管什么金匾还是武士刀,他们只知道,委员长当着那些西装革履的大官的面,把那些没用的东西变成了实打实的肉块。
陈立夫和松井石根在巨大的欢呼声中,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车间。
李枭站在电炉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
他知道,这次彻底撕破脸皮的打脸,意味着大西北与南京和日本之间的缓冲期已经结束。
但那又如何。
李枭抬头看向车间顶部的排烟口。
“这炉钢炼好了,该让天上的老鹰出去活动活动了。”李枭喃喃自语。
在城外的航空基地里。三架挂满了白磷燃烧弹的黑色轰炸机,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