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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阅读)第221章送回来的证人会说话一裂,门槛空白像裂口就回来了(第2/2页)
“原名:阮照。”
江砚瞳孔微缩。
阮照。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那是前几日被清洗裁定压下去的一个门槛证节点,原本该在公开封控后彻底断联,如今却以证人的方式被送回窗口。也就是说,清洗裁定没有把人处理干净,反而把人送到了更高一层的自证链里。
屏风后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椅脚声。
有人起身了。
“带人上来。”那道平稳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点压不住的紧意,“让他说。”
殿门外侧很快传来脚步声,不急,却重,像有人拖着一段刚从封口里解下来的骨头往里走。两名执事弟子先入殿,随后是一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那人身上披着灰白过渡衣,衣角还沾着细微的封灰,像是刚从某个长期封存的地方被硬生生拎出来。最刺眼的是他的嘴角,贴着一层淡淡的裂痕药膏,药膏压住了旧伤,却压不住那种久不说话的人特有的干涩。
阮照站到石案前时,先看了江砚一眼,又看了那只过渡锤一眼,最后才落到屏风后。
他没有立刻开口。
裁示使沉声道:“按窗口规矩,口证先报身份,再报来源,再报见证时点。”
阮照点了点头,声音很哑,却清楚。
“阮照,原属门槛外第七过渡位,曾负责回送封识与空白页核验。见证时点,议衡裁示前一夜,宗主侧临签位外移之后。”
殿内顿时像被什么重重压了一下。
江砚盯着他,眼底一点点冷下去。阮照不是来替谁喊冤的,他是来把“门槛空白”怎么形成,说给所有人听。只要他说出口,那道空白就不再是空白,而是可追责的裂口。
“继续。”江砚道。
阮照吸了一口气,似乎把喉咙里的干涩一并吞了下去。
“那夜我被要求把一批回签页送到门槛外,名义是补窗口缺页。可我到时,过渡位已经被改了。不是改名,是改位。代签被移到门槛后侧,原签被抽到第七码头,空出来的位置没补纸,只补了一层白封蜡。白封蜡压得很平,看上去像没问题,但那地方其实是裂的。”
他说到这里,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过渡册第九页的边缘。
“我在那页背面,闻到旧黑印的腥气。那不是新盖的印,是先借背再压面。后来我被送去封口室,直到今天,才被人带回。”
裁示使目光骤冷:“谁带你回来的?”
阮照没看他,只看向江砚,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这些有没有被接住。然后,他低声道:“送回来的不是人,是窗口。”
殿前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了一下。
江砚却在这一刻彻底听懂了。阮照说的不是比喻,是事实。规签自证窗口一开,系统本身就在回收被压住的证据链。窗口把证人送回来,把口证带回来,把原本被切断的链重新挂回门槛上。不是人救了人,是规则把人吐了出来。
“他还带回了什么?”江砚问。
阮照抬起手,从袖口里缓缓抽出一张薄薄的白纸。
纸很薄,薄得几乎透明。可纸面中央,却有一道极深的折痕,像被人反复折过又摊开,最后硬生生留下一条裂口。折痕正中,压着一枚极浅的编号。
“门槛空白页。”阮照说,“原本该补进去的页,没补。它被送出来了。”
那张白纸被递上石案的一瞬间,江砚眼前忽然一震。
不是光变了,是他体内天书的那一页,像被什么轻轻刮过。
一道极淡的规则纹从白纸边缘浮出,直直映进他识海里,只有短短一行:
“空白若被证实为裂口,则可追溯其原始签源。”
江砚呼吸微滞。
原始签源。
这四个字,正是他们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只要这道空白被证实为裂口,就能追到最初把白封蜡压上去的人,追到门槛外第七码头,追到代签、临签、旧黑印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殿外风声忽然变大了一点。
不是天起风,而是有更多脚步赶到了议衡殿外。有人在外头压低声音通传,像是被这一整套自证窗口逼得不得不提前来认责。江砚听见那句模糊的“清洗裁定相关席位编号”,心里反而更沉了几分。
清洗裁定落地,席位编号一交,下一层就会打开。
可现在还不是下一层。
现在,证人才刚被送回,门槛空白才刚裂开,真正该被照出来的,还在后面。
他伸手接过那张门槛空白页,指腹刚碰到纸面,白纸中央那道裂痕竟又轻轻一跳,像有什么被压在里面的字,终于闻到了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