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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春砂仁温胃汤饼(第1/2页)
第二天清晨,沈砚睁开眼,舒展了一下筋骨。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日来和特务斗智斗勇、连轴转做定胜糕熬出的疲乏,总算歇了过来,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
他披上外衣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棂。外头晨光虽亮,但迎面扑来的风里还带着倒春寒,湿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倒春寒的湿气,最容易伤胃。”
沈砚紧了紧衣领,转身走回桌前。大单子弄完了,暗雷也排干净了,总得弄点好东西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他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昨晚刚得的那本《千金要方·食医残卷》。既然得了这等唐代宫廷秘传的药膳方子,总得找个对症的试试成色。
他翻动着泛黄发脆的纸页,翻到其中一处。
“春砂仁温胃汤饼。”
这方子驱寒暖胃,正解眼下这倒春寒的阴寒湿气。沈砚合上残卷,洗漱完毕,径直走进了厨房。
他打开兑换库,扣除声望直接兑换出春砂仁、土猪大棒骨和高筋麦粉。
案板上,棒骨被利落敲断,露出里头丰腴的骨髓。冷水下锅,水面滚沸后撇去浮沫,随后加入春砂仁与几味温和的香料。撤去旺火,改用微火慢熬。骨髓的脂油与砂仁的辛香在砂锅中一滚,浓郁的肉骨香顺着锅沿直往外窜,不一会儿就灌满了厨房。
开始和面,使用残卷记载的“三揉三醒”之法。沈砚十指发力,寸劲透过手腕压在面团上,硬生生把水分揉进面筋里。面团渐渐光滑紧实起来,手指按下去,立马回弹,筋道十足。
醒发结束,擀面杖在案板上快速滚动,压出极薄的面皮。竹刀起落,切成均匀的菱形,下入翻滚的骨汤中。
汤饼入锅即熟,吸满脂香,变得晶莹剔透。连汤带饼盛进海碗,汤色澄澈清亮,半透明的汤饼在热气里翻滚。
沈砚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醇厚的脂香和春砂仁的辛香顺着喉咙直下肠胃。胃里顿时升起一团火,把体内残留的湿寒之气驱得干干净净。一碗热汤下肚,沈砚额头逼出一层细汗,浑身都舒坦了。
换上大衣,沈砚推门出院,溜达着前往福源祥。
刚到胡同口,前面黑压压一片。福源祥门前排起了长龙,队伍一直拐到了胡同外头,几乎把半条街堵死。裹着棉袄的街坊、穿着长衫的账房先生,全都在寒风里跺着脚排队。
人群中夹杂着几个缩头缩脑的汉子,他们不往队伍前头排,专挑那些穿着讲究、面露焦急的客人凑,搓着手压低嗓门嘀咕着什么。沈砚脚步一顿,余光一扫,便瞧出了这些人的门道儿。
这帮号贩子闻着味儿就来了,倒腾排队的名额赚差价。放任不管,福源祥的规矩就成了笑话。那些名流最讲究体面,一旦让这些号贩子把铺子搞得乌烟瘴气,高端定制的招牌就算砸了,这帮人不能留。
赵德柱正在前厅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别挤!按顺序来!药膳单子一天就接十个!”
见沈砚走过来,他赶紧抹了把汗,迎上前压低嗓门:“沈爷,今天一早又有几位名流派人送了条子。”赵德柱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全交了足额定金,预定药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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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点头:“规矩不能破,不加塞,不破例,谁来都得按顺序排。”
赵德柱连连应声。
沈砚抬下巴指了指队伍后头几个鬼祟的身影:“看见那几个没?”
赵德柱顺着方向看过去,皱起眉头:“倒号的?”
“去摸清他们的底细。”沈砚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别打草惊蛇。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收钱。找几个机灵的伙计把号收回来,再敢来,直接扭送区工委。”
赵德柱啐了一口唾沫:“这帮孙子!沈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办。”
沈砚掀开棉门帘,走进后厨。
热气混着面香扑面而来。案板擦得能照出人影,炉灶里的火生得正旺,柴火码放得整整齐齐。石头正蹲在角落,把昨日剩下的边角料分门别类,连不能再用的料渣都整理好,在旁边的本子上画了记号登记清楚。
杨文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没夸石头,只递了把竹刀过去:“今儿切萝卜丝,你来。”
石头猛地站直,在围裙上使劲蹭了蹭手。接刀时,双手抖得厉害。烧火工能上案板,这是破天荒的恩典。他心里门清,要是接不住这把刀,就还得在灶坑前吃灰。
沈砚停住脚步,没有阻止。
杨文学这小子长进了,石头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最缺的就是证明自己的机会,让他自己上手,比说一万句场面话都管用。
石头站到案板前,拿过一个洗净的白萝卜。竹刀切下第一刀,厚了。第二刀,薄了。连切十刀,宽窄不一,根本没法看。
钱大勺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嘴巴张了几次。沈砚瞥了他一眼,钱大勺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过头不看。
不急着喂饭,他自己才长本事。
石头额头上冒出细汗。但没停,死死盯着刀刃和萝卜的切面,脑子里全是老师傅切菜的画面。手腕的力道开始调整。第二十刀,第三十刀,刀刃起落的节奏变了。笃笃笃笃,声音越来越连贯,切出来的萝卜丝也眼见着匀称起来。
老马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青菜。他瞥了一眼案板上的萝卜丝:“年轻人手笨,心倒野。”老马把盆重重放在案板上:“切个萝卜丝都这么费劲。”
石头切刀的手一顿,脸憋得通红,没敢还嘴。
老马伸手夺过石头手里的竹刀:“看好了。”他站在石头对面,拿过半截萝卜,手腕一抖,竹刀翻飞。笃笃笃笃笃,一连串细密均匀的萝卜丝落在案板上,根根分明,分毫不差。
石头愣在原地,直勾勾盯着老马的手腕。
“看什么看?”老马板着脸,把竹刀扔回给石头,“刀走偏了还不知道改?手腕往下压两分,死脑筋!”
石头手忙脚乱地接住刀,连连点头:“哎!记住了!”
后厨几个年轻伙计捂着嘴憋笑。钱大勺也转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老把式的规矩和提携,全在这几句难听的骂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