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大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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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亦是呆若木鸡，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玉牌——那上面刻着的，正是“罗氏旁支，承恩守墓”八字。镇守使缓缓单膝跪地，灰袍拂过泥泞积水，动作虔诚得如同朝圣：“恭迎……罗家初祖归墓。”罗冠却未看他，目光始终落在那漆黑光柱深处。光柱里，一柄断剑静静悬浮，剑身布满蛛网般裂痕，剑尖却依旧锋锐，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寂灭之意。剑柄缠着半截褪色红绸，随光柱气流轻轻飘荡。他抬步，走向光柱。每一步落下，脚下积水便自动蒸腾，化作缕缕白雾升腾而起，雾中隐约浮现无数身影——有持弓怒射的蛮族勇士，有结印诵经的佛陀，有挥毫泼墨的儒生……他们皆面朝光柱方向，无声叩首。“罗冠大人！”杨天衙嘶声力竭，“不可！那断剑是初祖本命剑‘寂灭’，万年前为镇压尸祖，已耗尽所有灵性，如今只余杀意本能！您若触碰，必被反噬成傀儡！”罗冠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如古井：“寂灭本无灵性，因我而生。它等的，从来就不是主人。”光柱近在咫尺。罗冠伸出手，指尖距离断剑剑柄仅剩三寸。忽然——“住手！”一声厉喝撕裂长空！重山府仙宗山门大阵轰然洞开，七道身影裹挟浩荡灵威破空而来，为首者鹤发童颜，手持一柄青铜古尺，尺身铭刻“杨氏正统”四字，赫然是杨氏当代家主！“罗不弃！你擅启天墓，毁我杨氏镇守之责，更欲夺初祖遗兵，罪在不赦！”家主声若雷霆，青铜古尺当空一划，竟在虚空中斩出一道金色裂痕，裂痕中，无数杨氏先祖虚影踏步而出，手持战戈、长戟、巨斧，杀气凝成实质，压得白水河面凹陷三尺！杨天衙惨叫：“家主疯了？！初祖遗兵岂是能硬夺的？！”罗冠终于侧目，目光掠过家主手中古尺，落在他腰间悬挂的一枚青铜铃铛上。铃铛表面，赫然刻着与断剑红绸上一模一样的云纹。“原来……”罗冠轻叹，“当年封印尸祖时，你杨氏先祖，偷走了寂灭剑鞘。”家主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铃铛，可那铃铛却已自行震颤，发出清越悲鸣。断剑剑身裂痕中，一丝微弱红光悄然渗出，与铃铛遥相呼应。“嗡——！”断剑突然暴起！化作一道漆黑闪电，直刺家主眉心！家主惊骇欲绝，青铜古尺横挡，却如薄纸般被轻易洞穿！剑尖抵在他眉心，一滴血珠缓缓渗出。“初祖……饶命！”家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罗冠缓步上前，伸手握住断剑剑柄。刹那间，万千记忆洪流倒灌识海——他看见自己盘坐黑山之巅，以天人精血为墨，在虚空书写封印大阵；看见自己将寂灭剑斩为两段，一段镇压尸祖残魂，一段熔铸成杨氏古尺；看见自己将最后三成修为，尽数渡入杨氏初代家主体内，助其镇守天墓万载……“原来……”罗冠握紧剑柄，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叹息，“你们守的从来不是墓，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道枷锁。”他手腕轻转，寂灭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剑身裂痕竟开始缓缓弥合，那些蛛网般的伤痕下，一缕缕银白剑气如春水般汩汩涌出。重山府仙宗山门大阵，轰然坍塌。漫天灵光如琉璃碎裂，片片凋零。阵法核心处，一尊盘坐万载的枯槁老尸缓缓睁开双眼——它没有瞳孔，眼窝中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深处，一具青黑尸骸正微微抽搐。大荒尸祖，未死。它只是……在等。等一柄剑归来，等一个名字响起，等一个曾亲手将它钉在此地的人，再次站到它面前。罗冠转身，寂灭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银血缓缓滴落，砸在积水里，竟不溅起半点水花，反而化作一朵微小的银莲，莲瓣舒展，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宁的淡淡幽香。“杨天衙。”他唤道。“在！在！”说书先生一个激灵，连滚带爬扑到跟前，额头磕在湿冷石板上，咚咚作响。“你既知天墓隐秘，可知如何唤醒沉睡的杨氏血脉？”杨天衙一愣，随即狂喜：“知道！知道！需以初祖精血为引，以杨氏嫡系心头血为媒，在无名石冢前，诵《守墓誓约》三百遍！”“去。”“是！”杨天衙翻身跃起，如离弦之箭冲向石冢。他边跑边扯开衣襟，露出胸膛，咬破手指在心口画下一道血符，口中念念有词：“罗氏初祖，赐我血脉……罗氏初祖，赐我血脉……”可跑到石冢边缘，他却突然顿住，回头望来，脸上混杂着恐惧与挣扎：“罗……罗不弃大人！若我真唤醒血脉，杨氏嫡系必察觉！他们……他们会杀了我！我娘临终前说，我爹不是病死的，是被家主派人……”罗冠静静看着他。杨天衙浑身一颤，所有犹豫尽数崩塌。他猛地一拳砸向自己心口，噗——一口滚烫心血喷在石冢裂口，同时嘶声高喊：“我杨天衙，愿以血脉为祭，重启守墓誓约！”轰——！石冢内，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杨天衙身体剧震，皮肤下浮现出无数赤金纹路，如活物般游走、蔓延，最终汇聚于眉心，凝成一枚古朴印记。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啸声中，一股沉寂万载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重山府仙宗山门之上，所有杨氏长老齐齐喷血，手中玉牌寸寸碎裂。家主手中青铜古尺哀鸣一声，表面“杨氏正统”四字，竟被一道血线强行抹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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