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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否认。
“她没事,”李老师说,“我刚才又给她奶奶打了个电话,确认过了。就是家里有点事,明天应该就能来上学了。”
“什么事?”
“她没说,我也没多问。但听起来不严重,你不用担心。”她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林初夏的父母,最近在闹离婚。她妈妈上个月回来了,要带她走。但她不想走,想留在安宁镇。这几天,可能就是在处理这件事。”
我愣住了。离婚?带她走?
“她没跟你说过?”李老师问。
“没有。”
“那孩子,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李老师叹了口气,“你是她朋友,多关心关心她。但也不要逼她,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知道了,谢谢老师。”
“回去吧。假期好好休息,但也别忘了复习。复赛很重要。”
“嗯。”
李老师走了。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手里的银杏叶被我捏碎了,碎片从指缝漏出来,飘到地上。
她妈妈要带她走。离开安宁镇,离开这所学校,离开这棵银杏树,离开...我。
心脏突然抽了一下,很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巷子里很安静,夕阳把白墙染成温暖的橙色。19号的院门关着,院子里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像没有人。
我站在门口,想敲门,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她现在需要安静,需要空间。我不能打扰。
回到家,外婆正在包饺子。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怎么脸色这么差?不舒服?”
“没。累了。”
“那快去休息,饭好了叫你。”
我上楼,放下书包,坐在床边。窗外,夕阳正在落山,天空从橙红变成深蓝。隔壁的院子还是黑的,一点光都没有。
她一个人在家吗?她妈妈在吗?她们在说什么?在吵架吗?她会走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没有答案。
晚饭时,我吃得很少。外婆看了我几次,但没问。她知道我有心事,但不逼我说。
吃完饭,我上楼,摊开复赛的复习资料。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最后我合上书,拿出那本牛皮纸笔记本。
“9月30日,雾转晴。林初夏没来上学。李老师说,她父母在闹离婚,她妈妈要带她走。她不想走,想留下。但能留下吗?我不知道。我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她会离开。害怕这个秋天还没结束,她就不见了。害怕那棵银杏树还在,但树下捡叶子的人不在了。原来有些东西,拥有的时候不觉得,要失去了,才知道多珍贵。”
写到这里,我停笔。窗外已经完全黑了,星星出来了,很少,但很亮。隔壁的院子还是黑的。
我把笔记本合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慢,很重。
十点,我听见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我立刻坐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亮灯了。不是客厅的灯,是卧室的灯。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漏出来,在黑暗里格外显眼。
她回来了。
我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她还好吗?事情解决了吗?她还会走吗?
我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熄灭。然后我也躺下,但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是国庆假期第一天。早晨醒来时,阳光很好。我下楼,外婆说要去镇上买点东西,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摇摇头。
“我复习。”
“好,那你看家。中午我不回来,你自己热点饭吃。”
“嗯。”
外婆走了。屋子里很安静。我坐在书桌前,摊开复习资料,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睛总往窗外瞟,看隔壁的院子。
九点,院子门开了。林初夏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看样子要去买菜。她穿着浅灰色的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色有点苍白,但表情平静。
我犹豫了一下,起身下楼,出门。
“林初夏。”
她回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早。”
“早。你...没事吧?”
“没事。昨天家里有点事,请假了。”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哦。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需要帮忙吗?”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有感谢,有疲惫,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不用。我去买菜,一会儿就回来。”
“我陪你去。”
“不用,真的不用。”
“我正好要去买点东西。”我说谎了,但说得很自然。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吧。”
我们并肩往菜市场走。早晨的小镇很热闹,到处是买菜的老人,玩耍的孩子,和遛狗的人。阳光很好,空气里有油炸糕点和烤红薯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