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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秋的手已经搭在何陈氏的肚子上,指尖微凉,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何陈氏此刻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微弱而急促。
她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触碰,眉头痛苦地皱起,无意识地呢喃着:「柱儿……娘对不起你……保小……一定要保小……」
那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像是风中快要熄灭的灯芯,随时都会断。
林婉秋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水仔细地搓热了双手,确保不会因为寒冷刺激到产妇。
做完这一切。
她才转身看向傻柱,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小子,这里是产房,阴气重,而且规矩多。你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不方便,出去等着吧。」
傻柱没有废话,也没有因为「大男人」这个称呼而反驳。
他知道现在每一秒都很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婉秋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林大夫,我娘和我未出世的妹妹,就拜托您了。只要您能救她们,傻柱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声音虽然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死紧,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林婉秋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心中微微一动。
她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一些:「放心吧,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本分。去外面等着好消息。」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隔绝了两个世界。
傻柱站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雪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啪嗒丶啪嗒」砸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在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鞋底在雪泥里蹭出杂乱无章的印子,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却又被外面的寒风死死压住,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他忍不住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拼命想听清里头的动静。
可除了母亲偶尔压抑的呻吟,和林婉秋低声的安抚,就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沉默,比任何嘈杂的声音都要可怕,像一把钝刀子在慢慢割肉,一下一下,慢得让人发疯。
屋里。
林婉秋俯身,轻轻掀开盖在何陈氏身上的被子。
站在一旁帮忙的几个妇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何陈氏身下的褥子已经被鲜血浸透,那一片暗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林婉秋神色却没有丝毫慌乱,她双手覆上何陈氏隆起的腹部,指尖沉稳地沉入腹肌的间隙,一寸一寸地仔细探查。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业,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随着探查的深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林婉秋低声自语。
「胎儿横位,而且卡得很死。再拖下去,不仅是大人,孩子也会因为缺氧而窒息。」
易李氏站在边上,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一个劲儿地念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屋子一角,眼神凌厉地扫过屋里每个人。
她虽然看不见具体情况,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沉声道:「林大夫,有什麽需要尽管吩咐。这屋里的人,谁敢不听指挥,老婆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婉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易李氏:「大姐,麻烦您去备些热水,温度要适中,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再拿几条乾净的毛巾过来,要快!」
「哎!哎!我这就去!」易李氏连声应道,忙不迭地冲向灶房。
她手脚麻利地舀出滚烫的开水,兑了些凉水,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端了回来。
贾张氏蹲在灶台边,手里虽然在添柴,眼睛却一直贼溜溜地往林婉秋身上瞟。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女大夫看着年纪轻轻,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的也是半旧的棉袍,怎麽看都不像是什麽名医圣手。
她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王婆子说道:「我说王婶儿,这哪儿找来的野路子大夫啊?能行吗?依我看,还不如听你的,早点定下保大还是保小,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耽误了时辰,连大人也没了。」
王婆子没吭声,只是皱着眉看着林婉秋的动作。
她心里也没底,但林婉秋那股子镇定自若的气场,让她不敢轻易插嘴。
「张如花!」
一声怒喝突然响起。
聋老太太不知何时走到了灶房门口,手里的拐杖「啪」地一声,重重砸在贾张氏的屁股上。
「哎哟!」贾张氏疼得一嗓子蹦了起来,捂着屁股直叫唤。
「老太太,您打我干啥?我这不是关心大清媳妇吗?」
「关心?我看你是乌鸦嘴!」聋老太太黑着脸,压低声音喝骂道。
「人命关天的大事,轮得到你在这里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