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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情报眼线,紧盯洋人机密动向。」
他顿了顿,语声微沉,暗藏深意:「以洋人毒害华夏之毒物,换回本属我大清的白银,再以这笔银钱,强我海防丶扼其图谋,便是眼下最切实的以夷制夷。待日后上京面圣,奏明圣上,再行定夺更深层的部署。」
郑一嫂与张保登时豁然开朗。
二人本只想截下鸦片,杜绝其荼毒国民,却未曾料到,三位封疆大吏早已布下更为深远的棋局。不单单是眼前禁绝烟毒,更是以彼之道丶还施彼身,先借洋商之手盘活资本,夯实海防根基,步步为营布局海疆。他们半生闯荡于惊涛骇浪,所求不过一隅安稳,此刻才恍然懂得,真正的胸襟与担当,从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为家国守万里海疆,为后世谋长久之策,这份藏心底的筹谋,远比劫船夺货来得更为壮阔,也更为艰难。
众人当即肃然立约,指灯为誓,这笔银钱分毫不得私用,每一笔出入必五人同署,专款专用于海疆防务与洋务布局。芙蓉沙的灯火静静洒落,将众人的身影映得坚定,一份关乎海疆安危丶暗藏长远国运的筹谋,便在这方寸屋内,悄然埋下了伏笔。
可风波,并没有就此平息。
三天后,何塞·平托与罗伯茨,借着鸦片失窃的由头,颠倒黑白,正式向两广总督府行文,要求清廷赔偿英葡商人损失共计二十万银元,更是得寸进尺,提出了「租借香山县香港岛,作为英葡商人存货丶居住之地」的无理要求。
总督府大堂上,百龄当着葡萄牙使者的面,当场把行文摔在了他的脸上,冷笑着严词驳回:「澳门本就是中国疆土,租借海岛,绝无可能!鸦片走私本就违我大清律法,你们私藏违禁货物,失窃乃是咎由自取,索赔更是痴心妄想!」
他把一叠之前截获的鸦片走私证据,拍在了使者面前,字字铿锵:「回去告诉何塞·平托,若是再敢私运鸦片入我大清疆土,本官立刻下令,封禁澳门所有商路,断了你们的淡水丶粮食补给,到时候,别怪本官没给你们留余地!」
使者灰溜溜地回了澳门,双方的矛盾,彻底激化。
此后的一个月里,张保的缉私船队,和英葡的走私船,在伶仃洋上多次发生武装冲突。张保凭着对海况的熟悉,和红旗帮当年的伏击战术,多次击沉走私船,缴获了大量西洋火炮丶火枪,全部用于加强缉私队伍的实力。
郑一嫂则和许拜庭联手,不仅把十万斤鸦片顺利转售,换回了第一笔二十万银元的启动金,还把丝绸丶茶叶丶瓷器的出口生意,越做越大。源源不断的白银,从南洋丶欧洲流了回来,汇入了以夷制夷的资金池里。他们借着商路,和南洋丶欧洲的商人建立了稳定的联系,一张覆盖整个南海的情报网,也悄然成型。
五月二十八日,庄应龙丶李砚臣处理完广州的所有事宜,带着那道给两个孩子的密旨,从广州动身,走驿路五百里加急,赴京陛见。官船顺着珠江一路向北,船舱里,两位总督对着铺开的海防地图,彻夜商议着后续的以夷制夷大计,船外的伶仃洋上,张保的水师战船鸣炮相送,号角声顺着海风,传出去很远。
六月初十,福州祖宅里,庄承锋的箭伤彻底痊愈。他把《武经七书》翻得书页都卷了边,每天天不亮就去校场练骑射丶技勇,箭无虚发,枪术纯熟,夜里就给远在BJ的李守珩写家书,问他在BJ的情况,说自己一定要考中武进士,和他一起并肩,守好这片海疆。
赖婉君与刚从广州回来的沈氏,辞别了郑一嫂等人,决定陪着庄承锋一同上京。两个妇人坐在院子里,一边给孩子们收拾行装,一边说着话。赖婉君握着沈氏的手,温声安慰:「妹妹别担心,守珩是有大本事的人,科举不是唯一的路,他心里装着家国,将来必定有大出息。」沈氏也红着眼点头,反过来安慰她:「承锋这孩子,箭伤刚好就拼了命地练,武科一定能高中,姐姐放宽心。」
她们约定好,陪着庄承锋走水路慢慢上京,一来照料儿子的起居,二来,也想去看看留在京城的李守珩,宽慰宽慰这个落榜的孩子。
两队人马,一快一慢,一前一后,都沿着水路,向着北京城的方向而去,约定好了在BJ汇合。
珠江口的海面上,庄应龙丶李砚臣的官船迎着朝阳,一路向北。福州闽江口,庄承锋的船也缓缓驶离码头,向着北方而去。
伶仃洋上,张保的水师战船正在巡哨,猎猎龙旗在海风里飘扬。澳门港里,英葡的商船依旧在暗中窥伺,海面上的海盗之乱平定了,可一场更大的丶关乎国家百年国运的风浪,才刚刚拉开序幕。
妈阁庙的钟声,顺着南海的海风,飘了很远,和水师的号角声丶海浪声,缠在一起,落在了这片中国人的海上。
(本章完)
本章历史小课堂核心锚点
1.嘉庆十五年澳门妈祖庙会史实:本章严格遵循《澳门纪略》(乾隆刊本,嘉庆年间全澳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