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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就快到落潮的时候,港口出口水浅,他的大船想跑都跑不掉,我们正好关门打狗,让他插翅难飞。」
一整套谋划说完,公房里鸦雀无声。
从南北联动的背景铺垫,到鱼饵船的真假设计,再到谣言散布的细节丶伏击圈的布置丶潮汐时间的测算,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几乎把朱濆所有的反应丶所有可能的退路都算到了。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海战伏击,而是一场从朝堂到民间丶从闽浙到粤东,全方位编织的大网,只等朱濆这条饿疯了的狼,自己一头撞进来。
许久,百龄才抚掌长叹:「督宪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下官佩服!这一套假戏真做下来,别说朱濆现在是穷途末路,就算他兵强马壮,也未必能跳出这个圈套!南北联动,虚实结合,真是天衣无缝!」
邱良功哈哈大笑,满脸战意:「太妙了!督宪这一招请君入瓮,真是绝了!朱濆这狗东西,现在饿疯了,看到这麽多粮食丶火药丶木料,就算心里犯嘀咕,也一定会来抢!这可是他救命的东西,他不可能放过!」
王得禄也点头道:「没错。朱濆现在军心涣散,要是再抢不到补给,不用我们打,他自己的队伍就散了。这堆鱼饵,对他来说,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必须抓住。我们这个局,他非进不可!」
庄应龙看着众人,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诸位,这一仗,是我们入粤的第一战,不仅要全歼朱濆,还要借着这一仗,把咱们的新兵带出来。所有广东新兵,全部分散编入各主力战船,由老兵带着,不许临阵退缩,不许慌乱失措,让他们亲眼看着,海盗是怎麽被打败的,让他们亲手参与这场胜仗。这一仗打完,我要让所有广东水师的兵丁都知道,海盗没什麽可怕的,我们不仅能守得住炮台,还能出海灭了他们!」
「末将领命!」
「下官遵命!」
众人齐齐起身,躬身领命,声音里满是振奋与战意。
会议散后,各路人马立刻动了起来。
百龄赶回广州藩司衙门,一边安排粮草丶物料的筹备,一边协调粤东沿海州县配合散布消息,对接甲子港船厂丶守御所,把鱼饵戏的每一个细节都落实到位;邱良功丶王得禄开始整编队伍,分配战船,给新兵做战前动员,熟悉伏击战术;陆乘风则带着闽浙老兵,挑选乔装的人手,准备鱼饵船,把演戏的细节,一遍遍打磨到位,确保万无一失。
而远在福州的闽浙总督署里,李砚臣也早已按约定,把「首批海防物资船起航南下」的消息,不动声色地散了出去。福州港丶厦门港的商户丶船工,都在议论这批运往广东的物资,海盗安插在港口的线人,果然很快就把消息送了出去。
南北联动,虚实结合,一张针对朱濆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织就。
四丶以老带新,刀锋磨刃
援军抵达的第二日,虎门近海水域,就成了巨大的练兵场。
庄应龙定下了铁规矩:闽浙老兵与广东新兵,打散混编,一艘船就是一个作战单元,老兵任管带丶舵手丶炮长,新兵任副手丶水手丶辅兵,手把手教,一对一练,练不好,全船一起受罚。
之前的广东水师,操练全是敷衍了事,上官克扣军饷,兵丁混日子,别说海战战术,就连最基本的火炮装填丶帆索操作,都一知半解。可现在,跟着闽浙来的老兵,他们才第一次知道,真正的水师,是怎麽操练的。
清晨天刚亮,各船就拔锚起航,在近海练编队。霆船丶米艇丶哨船,按照作战阵型,排成纵队丶横队丶雁行阵,船与船之间的间距,要精准到丈,转向丶提速丶减速,全靠旗号和锣鼓指挥,一丝一毫都不能错。
一开始,广东新兵操控的船,不是跟不上队伍,就是差点撞在一起,帆索拉错了,舵打偏了,乱成一团。闽浙的老兵们,脾气急,嗓门大,骂起人来毫不留情,可骂完了,还是会耐着性子,一遍遍教他们怎麽看风向丶怎麽操舵丶怎麽配合编队,把自己跟蔡牵打了多年的经验,倾囊相授。
「你这舵打得什麽玩意儿?!风往南吹,你舵往南打,是想把船开到岸上去?!」闽浙来的一位老炮长,一脚轻轻踹在新兵的腿上,却还是手把手地教他,「看着,舵要稳,顺着风势,一点点调,不是猛打一把就完事了。海上行船,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打仗的时候,你这一下舵打错了,全船弟兄的命,就没了!」
炮台上,练火炮的新兵,更是被老兵们的本事惊掉了下巴。
闽浙的老兵,拿着象限仪丶炮规,对着海面的靶船,几下测算,调整炮口仰角,装药丶上弹丶点火,一气呵成,一炮出去,精准命中数里外的靶船。而广东的兵丁,之前开炮,全凭感觉瞎蒙,能不能打中,全看运气,很多人连炮闩怎麽拆丶火药装多少都搞不清楚。
「都看好了!」陆乘风亲自下场,给新兵们演示,「这炮规,是李制台带着算学馆的人改良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