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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恢复了平静。
炮台之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些广东的兵丁,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互相拍着肩膀,喊着丶笑着。他们在水师混了这麽多年,从来都是被海盗追着跑,从来没这麽硬气过,从来没见过自己手里的炮,能把海盗打得抱头鼠窜。
「赢了!我们把海盗打跑了!」
「庄督宪厉害!这新炮台丶新炮法,太厉害了!」
邱良功哈哈大笑,对着庄应龙抱拳道:「督宪,痛快!就这一炮,不光打跑了海盗的哨船,更是把弟兄们心里的那股怯劲,给打没了!」
王得禄也点头道:「是啊督宪。之前这些广东兵,见了海盗腿都软,现在亲眼见了,咱们的炮能打疼海盗,这心气,立刻就不一样了。」
庄应龙望着逃窜的海盗船消失在江面尽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他要的,从来不止是打跑三艘哨船。
他要的,是把这支烂到根里的队伍,心里的那股气,重新提起来。要让他们知道,海盗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炮打得准丶防线守得牢,就能让海盗闻风丧胆。
这一炮,是虎门防线的立威之战,更是广东水师重振士气的第一战。
当晚,庄应龙没有回营房,而是和邱良功丶王得禄,在炮台的公房里,对着海图,坐到了深夜。
案上的海图,密密麻麻标注着珠江口丶粤东沿海的航道丶岛屿丶汛口,朱笔圈出来的,正是朱濆船队频繁活动的闽粤交界丶甲子港一带。
「炮台稳住了,广州的门户安全了,我们下一步,该动了。」庄应龙的指尖,点在朱濆的活动范围上,眼神锐利,「郑一的九旗联盟,势大根深,一口吃不下。但朱濆,现在就是一只困兽,被李制台的闽浙水师堵在闽粤边界,进不得丶退不得,缺粮缺饷,军心涣散,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邱良功立刻接话:「督宪说得对!朱濆现在就是块软柿子,好捏!打他,一来能剪除粤海的一股大患,二来能让咱们的新兵,真刀真枪地见见血丶练练手,三来,打了胜仗,弟兄们的士气能再上一个台阶,朝廷那边,也能给我们更多支持。」
「只是,咱们能出海的船还是太少,能打的老兵,也只有福建带来的这两千人。」王得禄沉吟道,「广东水师的新兵,刚学会开炮,真要出海打海战,怕是还是顶不住。」
「不用多。」庄应龙早有盘算,「我们不打远海,只打近岸。就用福建来的老兵当骨干,带广东的新兵,依托近岸炮台丶潮汐水文,把朱濆引进我们预设的战场,打一场有把握的仗。不求全歼,先重创他,打掉他的主力,练我们的兵。」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给李制台写了信,请他下令闽浙水师,在南澳一线严防死守,把朱濆往粤东这边逼,让他腹背受敌,无路可逃。」
邱良功和王得禄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战意。
他们在福建跟蔡牵打了这麽多年,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以己之长丶攻敌之短的战术。朱濆虽悍,却远不如当年的蔡牵,更何况现在已是穷途末路,这一战,必胜。
「还有,」庄应龙补充道,「百龄在广州,已经开始着手拟定沿海保甲丶禁海的章程,等我们打赢了朱濆,借着胜仗的威势,立刻推行禁海令,釜底抽薪,断了郑一九旗联盟的陆上接济。他船再快丶刀再利,没了米粮丶火药丶淡水,也撑不了多久。」
三人对着海图,一点点敲定战术丶兵力调配丶航线测算,烛火摇曳,把他们的身影,投在墙上,坚定如磐石。
而在百里之外的大屿山赤沥湾,那三艘被打跑的哨船,刚一靠岸,就把虎门的变故,一五一十地报给了郑一。
赤龙号的船舱里,原本喧闹的议事声,瞬间静了下来。
郑一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虬髯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虎门的炮台,一炮就打在了船头三丈远?庄应龙半个月,就把那些破炮台,全修好了?」
那报信的小头目,浑身湿透,惊魂未定:「回盟主,千真万确!之前的炮台,炮根本打不了这麽远,更别说这麽准!我们刚进水道,炮弹就过来了,再晚一步,船就被打沉了!现在虎门两岸,全是新修的炮台,守台的兵丁,也跟换了个人一样,根本不怕我们!」
严显收起摺扇,脸色凝重:「庄应龙果然厉害。他知道水师烂,不能出海,就先守炮台,把门户焊死,先立于不败之地。这一手,比贸然出海跟我们打,要难对付得多。」
郑一嫂坐在一旁,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缓缓开口:「虎门守死了,我们就很难再顺着珠江往上闯,广州城的漕船丶盐船,我们就碰不到了。接下来,庄应龙必然会先拿朱濆开刀,练他的兵,立他的威。等他把兵练出来,船造好,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林玉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恨意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