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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守疆之术。」
李守珩眸中燃起光亮,躬身道:「孩儿明白!父亲常说,实学乃强国之本,守土之器。孩儿不愿做只会八股的书生,要学父亲,以实学应科举,以筹策守海疆,与庄世伯的承锋弟弟,一文一武,共守东南海疆!」
「你懂就好。」李砚臣颔首,眼中满是期许,「庄应龙世伯的儿子庄承锋,与你同岁,正在备考武乡试,是武守一脉的传人。他精骑射丶懂海战,你通算学丶知筹策,将来一同在闽求学,一文一武,互补长短,正是双龙传承的正道。」
沈氏望着父子二人,眸中满是温柔:「老爷放心,入闽之后,我定会照料好守珩,也会与庄夫人多多走动。庄夫人出身水师将门,深明大义,两家相互照拂,孩子们也能安心求学。」
马车軲辘碾过官道,行至中途驿站,夜色已深。李砚臣携妻儿下车歇息,驿站简陋却乾净,没有高官仪仗,没有仆从簇拥,一如李家清俭的家风。守夜的驿卒只知是南下的官员,却不知这位青衫文臣,竟是手握闽浙三省海防大权的闽浙总督。
深夜,李砚臣独坐灯下,铺开素笺,提笔给庄应龙写信。烛火摇曳,映着他清挺的身影,案头一边是海防策稿,一边是半块龙纹玉璧,温润沉古。
「庄兄:
弟已携家眷离京南行,不日抵闽。闽浙台免税政令已筹备妥当,粮道丶军械丶潮汐测算,皆按金殿之约部署。
令郎承锋备考武举,犬子守珩寄籍闽地,一文一武,恰成互补。弟已与内子商议,抵闽后,便将两子一同教养,承锋随水师练实战,守珩随实学研筹策,两家眷属相互照拂,不负你我守脉之约。
文守筹策,武守执戈。
两广烽烟,闽浙根基,你我共担。
李砚臣手书。」
写罢,他以龙璧压下信笺,火漆封缄,信使会在天明时分,快马加鞭送往泉州庄宅。
灯下,李砚臣望向窗外的月色,心中已然勾勒出闽地相逢的画面:双龙聚首,两家团圆,文脉武脉,代代相传。
【转场·步履相合】
驿站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泉州古城的青石板街,被海风拂净。两道身影,一武一文,一南一北,踏着晨光,走向同一座庄严肃穆的建筑——泉州庄氏祖祠。
这是庄家的宗族根基,是武守一脉告慰先祖的圣地,亦是此次双龙南归,宿命相逢的终点。
祖祠香菸袅袅,青石台阶古朴厚重,朱红大门上的铜环泛着沉光。庄应龙身着素服,立于祠前,今日他不是两广总督,不是水师名将,只是庄氏子孙,是武守传人。赖婉君携庄承锋静立身后,一身素净,仪态端庄,全无半分官眷的骄矜。
「庄应龙以铜盆净手,三焚檀香,方推开祠门。缕缕青烟缭绕宗谱牌位,他伏身于蒲团行二跪六叩大礼(清代武官祭祀礼),声沉如锺:『不肖孙应龙谨告列祖:蒙天恩擢两广总督,统粤海水师……今携武脉传人承锋告庙,必执戈靖海,护我桑梓!』」
「子孙承锋,年十七,备考武乡试,立志承续武守,执戈守疆。」
"今南归赴任,特告先祖:武守一脉,世代执戈,海疆不靖,寸土不让!」
父子二人礼毕起身。他立在先祖牌位前,望着庄氏列祖列宗的名讳,心中默念:李家文守已在途中,双龙聚首,双脉传承,定不负崖山之约,定不负千年守脉。
便在此时,祠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清而不浮,稳而不沉,是文臣的步履,是知己的气息。
庄应龙眸色微动,转身推开祖祠大门。
晨光恰好洒在门外的青石板上,映着一道青衫身影。
李砚臣立在门外,青布直裰,身姿清挺,手中无官仪,无仪仗,只有一身温雅沉凝的文气。他身后,沈氏温婉而立,牵着李守珩,眉眼温柔,书香内敛;庄应龙身侧,赖婉君从容伫立,伴着庄承锋,英气内敛,将门风骨尽显。
双龙,终于在祖祠之前,再度相逢。
没有官场的虚礼,没有客套的寒暄,只有知己相逢的默契,只有家国托付的厚重。
庄应龙先开口,声音沉厚,如闽洋的浪涛:「砚臣兄,你来了。」
李砚臣拱手,温雅一笑,如京师的清风:「庄兄,弟如约而至。闽浙三省根基已稳,粮饷丶军械丶潮汐测算,皆已部署妥当,你赴粤平寇,尽可放心。」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金殿之上的筹谋,千里之外的相守,尽在这一眼之中。
庄应龙侧身,率先引介身后家人,礼数周全,分寸得当:「此乃拙荆赖氏,出身粤东水师赖家,深谙珠江水文;此乃小儿庄承锋,年十七,备考武乡试,立志承续武守,入水师守疆。」
赖婉君敛衽微微躬身,英气与温婉兼具:「赖婉君,见过李大人,见过李夫人。」
庄承锋躬身行礼,刚劲有礼:「晚辈庄承锋,见过李伯父,见过李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