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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大师兄(第1/2页)
张翀和战笑笑、竹九告别了师傅,下了终南山。大师姐来电,让他们先去上京一趟。
他们在上京和大师姐梅若雪汇合后,梅若雪说要带张翀去见一个人。
张翀问:“大师姐,您要带我去见谁?”
大师姐微微一笑道:“到了就知道了,你们见过一面的。”
张翀在脑海里努力搜索,但是就是想不到会是谁。
他跟着梅若雪穿过那片幽静的竹林,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侧的梅花还没有开,枝头上挂着零零星星的花苞,像是在积蓄一整个冬天的力量,等着在某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时刻突然绽放。方圆五里之内只有这一处小院,除此之外到处都是树林和竹林,鸟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古老的歌。
竹九走在最后面,她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四周——这是她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先把地形看清楚,把退路找好,把可能存在的危险标记在脑子里。
战笑笑走在竹九前面,她的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口袋里的手机。她不知道要去见谁,但她知道能让梅若雪亲自带路的人,一定不简单。
梅若雪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她的背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像是在说——“跟我走,不会错。”
小院的门是木头的,没有上锁,也没有门环,只有一根细细的麻绳从门缝里垂下来。梅若雪拉起麻绳,轻轻一拽,门开了。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院子里种着好几株梅花,比外面的那些更粗、更老,树皮斑驳,枝干虬曲,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古代一直活到了今天。树下有一方石桌,两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两个茶杯。茶还在冒着热气,像是主人刚刚还坐在这里。
梅若雪没有在院子里停留,直接走向内堂。张翀跟在她身后,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内堂不大,但很高,显得空旷而肃穆。地面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国画,画的是梅花,不是工笔,是写意。笔墨酣畅淋漓,枝干苍劲有力,梅花点点,像是随手点上去的,但每一朵都恰到好处,多一朵则密,少一朵则疏。画的左上角题着两行小字,是毛体的行草——“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笔力遒劲,墨迹淋漓,像是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又像是根本没有用力,只是随手一挥。
张翀看着这幅画,似曾相识。
不是画的内容让他觉得熟悉,是画的气息。那种笔墨之间流淌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的呼吸,一个人的体温,一个人的心跳。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幅画,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在脑海里努力搜索,但什么都搜不到。那些记忆像是被一层薄雾遮住了,看得见轮廓,看不清细节。
梅若雪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竹九走了进来,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她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认出来了。但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个秘密不该由她来揭开。
战笑笑最后一个走进来,她不懂画,但她看到了张翀的表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着。她在想,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内堂的深处,有一扇屏风。屏风是木制的,上面雕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雕工精细,栩栩如生。屏风后面有一个人影,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很平静,很温和,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孩子。
梅若雪对着屏风的方向微微欠身。“人带来了。”
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进来吧。”
张翀的身体微微一震。这个声音——他听过。不是在终南山上,不是在战龙,不是在任何一个他熟悉的地方。是在一个他不太愿意回想起来的夜晚——上京,郭家老宅,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一把扇子,一树墨梅,出神入化的身手,和任真子打得难解难分、不分伯仲。
他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没有戴面具。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也可能更年轻。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鼻梁挺直,眉目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英气,像是年轻时一定是个极俊朗的人物。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束在头顶。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不是道袍,是那种民国时期文人常穿的长衫,朴素、干净、没有一丝褶皱。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扇子——折扇,白色的扇面上画着一枝墨梅,和墙上那幅画如出一辙。
他走到张翀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但眼底深处有一种温暖的、慈爱的光,像是一个长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