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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
苏临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
恶人谷的街道上人比白天多了些，三三两两往西边走。不用问，都是去拳场的。这地方晚上没什么娱乐，黑拳是唯一的乐子。
苏临混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地走。
走到那间没牌子的石头房子门口，光头和络腮胡还在。看见他，光头咧嘴一笑：“哟，小孩，今晚第三场，八千积分，稳了？”
苏临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推开门，顺着楼梯往下。
地下室里已经人山人海，比前两天还多。苏临刚走下楼梯，就感觉有不少视线落在他身上。
“来了来了！那小子来了！”
“哪个哪个？”
“就那个，穿破衣服的，看见没？就是他，昨晚三级打四级那个！”
“操，这么年轻？看着也就十七八。”
“别看他年轻，邪门得很，四级打他十几拳屁事没有。”
“今晚他打第几场？”
“听说是第三场，对手还没公布。”
苏临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那间小屋。
推开门，屋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等级从4级到7级不等。看见他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有人小声嘀咕：“就是他？”
有人眼神复杂，带着几分忌惮。
昨天那个被抬回来的5级光头也在，脑袋上缠着绷带，看见苏临，居然咧嘴笑了笑，竖起大拇指：“小子，牛逼。”
苏临点点头，在角落坐下。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门被推开，光头大汉走进来。
屋里所有人立刻站起来。
光头大汉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在苏临身上停了一秒，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今晚八场。你们八个，一人一场。”
他指了指一个6级的壮汉：“你，第一场。”
又指了指另一个5级的瘦子：“你，第二场。”
然后指向苏临。
“你，第三场。”
“对手......”光头大汉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玩味，“5级。”
屋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5级？
苏临才3级。
虽然昨晚他打赢了4级，但那是4级。5级和4级，差的不只是一级。
等级越高，每一级的差距越大。
4级白板血量400，5级白板血量500。看起来只差100，但加上装备、异能、被动技能的加成，实际差距可能翻倍。
更重要的是，5级能穿5级装备。
5级精良装备的攻击加成，比4级稀有装备还高。
这是多重差距叠加。
越一级打，已经是天才。
越两级打......那是怪物中的怪物。
屋里其他人看苏临的眼神变了，带着几分同情，几分幸灾乐祸。
“啧啧，5级，这小孩今晚悬了。”
“昨晚那4级估计是垃圾装备，今晚这个肯定不一样。”
“五千积分不好挣啊。”
苏临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光头大汉看着他：“有问题吗？”
苏临摇摇头。
光头大汉笑了：“行，准备吧。”
说完转身出去。
屋里气氛微妙起来。
那个6级的壮汉拍了拍苏临肩膀，咧嘴笑道：“小孩，别被打死了。老子今晚押了你赢，五千积分。”
苏临看了他一眼。
壮汉哈哈一笑，推门出去打第一场了。
十五分钟后，他被抬回来。
浑身是血，左手断了
第二场，5级瘦子出去。
八分钟后，他自己走回来的，但一条腿拖着，骨头明显断了。
他看了苏临一眼，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保重。”
苏临点点头。
门外传来光头大汉的声音：“第三场！3级新人！对手5级！有下注的赶紧！”
苏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那个叫阿七的女孩突然拉住他。
她也在屋里，今晚第七场，等级6。
阿七看着他，压低声音说：“小心，我听说那个5级的是老手，在拳场打了十几场，只输过两场。他异能是攻击类的，最少A级，装备也全是精良以上。”
苏临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谢谢。”
然后推门出去。
穿过人群，走向铁笼子。
周围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出来了出来了！就那小子！”
“操，真3级？这他妈不是送死？”
“别小看他，昨晚他打了4级，赢得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