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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兰见楚心周身真气翻涌,分明是要动手的架势,心头大骇,不及细想便扑上前去,死死抱住楚心,带着哭腔哀求道:
「母亲,您别乱来啊!」
楚心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激怒,真气骤然催动,瞬间将沐兰震飞出去,怒喝道:
「你这逆女!竟为外人效力,还把我诱骗至此,稍后再与你清算!」
白野呵呵一笑,「别急着动怒,先来试试这个。看与真果之血相比,消煞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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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指尖凝起一道真气锋芒,轻轻划破手指,屈指一弹,一滴鲜红欲滴的血液疾射而出,直奔楚心眉心。
那速度快得惊人,楚心刚捕捉到血色残影,那滴血液已悬停在她眉心前三寸处,稳稳不落。
楚心大惊失色,下意识后退两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很清楚,方才若对方心存歹意,这滴血液换做一枚注入真气的暗器,直取眉心,自己绝无闪避或格挡的可能,一击之下,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难怪你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位一禁强者。」楚心沉声道。
虽无法用真眼探知对方修为,但仅凭这手隔空御血的精妙操控,便知对方不仅踏入了一禁,甚至可能已至一禁中期。
白野控制那滴血液悬而不坠,,眼中带着几分自信与玩味道:「怎麽样,现在愿意静下心来聊聊了吗?」
「至少此刻,我对你并无恶意。」
楚心盯着那滴近在咫尺的血液,清楚此刻自己处于劣势,强行动手绝非明智之举。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从血液上移开,冷冷地看向白野问道:「你想怎样?」
白野抬手轻挥,那滴血液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再次缓缓飘到楚心身前,「你先试一下这滴血液的消煞效果之后,咱们再继续谈。」
楚心的目光重落回那滴血液上,心中疑窦丛生:
这莫不是也是真果之血?
可倘若真是真果之血,那此人便是个流民奴。
让自己试血,又安的什麽心?
她实在摸不透对方此举是什麽意图,下意识看向女儿沐兰。
只见女儿也正一脸茫然地望着那滴鲜血,显然毫不知情。
最终,楚心还是决定先探探虚实。
她凝聚煞气于掌心穴位,小心翼翼地伸向那滴悬空的血液。
谁料掌心刚一触及,一股灼热感便如烈火燎原般袭来,仿佛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
楚心忍不住皱眉,下意识缩手。
楚心忍不住蹙眉,猛地缩手,再看掌心时,那滴血液竟已渗入皮肤,消失无踪。
「渗透速度竟如此之快?」楚心惊呼出声。
回想先前使用真果之血的经历,两者融入皮肤的速度简直天差地别。
更让她震撼的是,自己掌心积攒了三日的煞气,竟在这瞬间被涤荡得乾乾净净,其消煞效果,怕是真果之血的成百上千倍。
她呆立当场,满脸难以置信。
良久,楚心才回过神,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道:
「你……到底服食了多少真果,血液竟有这般威力?」
显然,她从未听过「神果」之名。
一旁的刘婵与沐兰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亦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句话里藏着的信息量,实在太过惊人。
白野却未过多解释,见对方识货,便直接抛出条件:
「在未来二十年内,我可助你与你女儿将修为提升至三禁。」
「以你方才所见,该信我有这份能力,对吧?」
楚心确实相信。
这个条件也足够诱人。
但楚心仍是迅速恢复冷静,问道:「代价是什麽?」
白野道:「只需要接受我的奴印,为我做事即可。」
楚心闻言,脸色骤沉,道:
「我不可能接受一个流民奴的奴印。」
「你的主人是谁?」
她认定白野是个流民奴。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只有流民奴才能服用真果。
白野苦笑摇头,毫不客气地揶揄道:「若我真有主人,凭你这等货色也配见?」
楚心被气得脸色涨红如猪肝,胸脯剧烈起伏,但终究还是勉强忍住,没有发作,咬牙问道:「难道你已得到真籍,是自由之身?」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白野语气转冷,「总之,我不可能留一个不受控制的因素在身边。」
「你女儿已经接受我的奴印,我最多再退让一步,让你接受你女儿的奴印。」
「若这样还不答应,就别怪我废掉你全身真气,丢到下三州去。」
「至于你女儿,为防她不顾一切也要为你报仇,也只好连她一起废掉了。」
一旁的沐兰闻言,小脸瞬间惨白如纸,颤声唤道:「母亲……」
「住口!」楚心怒瞪她一眼,转头看向白野,冷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没错,就是威胁。」白野态度愈发强硬:「你要搞搞清楚,你楚心对我而言,不过是蝼蚁一只。」
「招揽你,只是看在你在神女山有些威信和实力,在控制神女山和打探情报上面,可以帮我省去不少麻烦。」
「不过若是没了你,我还可以再扶植个王心丶李心丶刘心……」
「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所以,我建议你好好想想,再做回答。」
「毕竟你的选择虽然有两个,但机会只有一次。」
楚心沉默。
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杀气已清晰可辨,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个「不」字,对方定会雷霆出手。
这时,沐兰红着眼眶,再次哀求道:
「母亲,你就妥协这一次吧,先保住性命要紧。」
「您九十九年的真龄修行不易,再往前一步,就能多增加百年寿元……」
「闭嘴!」楚心听着她的哭腔愈发烦躁,忍不住呵斥道:「我怎麽会生出你这麽贪生怕死的女儿!」
沐兰这次却罕见地鼓起勇气,声嘶力竭地反驳道:
「没错,我就是贪生怕死!」
「我不仅贪生怕死,我还怕疼,怕挨打。」
「别人瞪我一眼,说话重一点,我都要担惊受怕好几天。」
「您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因为我从小就被同龄人欺负!」
「我明明有个厉害的母亲,却活得像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现在我好不容易熬出了头,活得像个人,我只想活下去,我有错吗?」
楚心听着女儿声嘶力竭的哭诉,沉默地矗立在原地,久久无言,眼中的厉色渐渐褪去,被浓浓的愧疚所取代。
良久,她重重地叹息一声,缓缓闭上眼睛,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嘶哑着声音说道:
「那就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