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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尝尝这个。”
包皮把一盘炸薯条推到陈浩南面前,自己却没动,眼神总往餐厅门口瞟。
陈浩南拍了拍他的手背,没说话。
从港岛出发时,陈耀私下跟他说过,蒋先生准备重新启用他,让他好好保护蒋先生。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端起啤酒杯,泡沫沾在他花白的胡茬上:“蒋先生,荷兰这边的华人社团,早就不是十年前的样子了。”
他往嘴里塞了块炸鱼,续道:
“以前一条街的铺子都是我们罩着,现在呢?鬼佬的黑手党在街上收保护费,光头帮在码头抢地盘,我们这些老家伙,只能缩在唐人街卖卖叉烧。”
蒋天生擦了擦嘴角:“阿泰,东星的人呢?我听说雷耀扬去年在阿姆斯特丹开了家夜总会。”
“黄了。”这个名叫阿泰的中年人嗤笑一声,续道:
“上个月被黑手党砸了场子,耀扬自己跑回港岛了,留下几个小弟在这边打黑工,连护照都没敢补办。”
“说起来,还是蒋先生您有远见,早几年就把洪兴的生意转到正行,不然现在也得跟着喝西北风。”
蒋天生没接话,只是看向阿泰:“八指叔怎么没来?”
阿泰的手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
“他……他这两天风湿犯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让我跟您说声抱歉。”
“风湿?”
蒋天生放下刀叉,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
“我记得八指叔年轻时候在码头扛包,落下的是腰痛的毛病,啥时候添了风湿?”
餐厅里的空气忽然静了
阿泰的额头渗出细汗,掏出帕子擦了擦:
“人老了嘛,毛病就多了……”
“带我去看看他。”蒋天生站起身,道:
“当年我爸被人追杀,是八指叔替他挡了两刀,断了两根手指才把人救出来。”
“现在他病了,我这个做晚辈的,没道理不来探望。”
陈浩南和包皮立刻跟着起身,阿泰没办法,只好结了账,领着他们往唐人街走。
零星雨丝打在脸上微凉,唐人街的灯笼在雨里晃成模糊的红团。
几家店铺的卷帘门拉得很低,只有“周记云吞”的灯还亮着。
老板娘探出头看了眼,又慌忙缩了回去。
“八指叔就住这儿。”
阿泰在一栋旧楼前停下,墙面上的涂鸦被雨水泡得发涨。
“楼梯陡,蒋先生小心点。”
蒋天生没说话,率先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二楼的门虚掩着,隐约传出咳嗽声。他推开门时,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
八指叔正坐在藤椅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左手缺了两根手指的地方缠着旧纱布。
看见蒋天生,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
“天生?你怎么来了?”
八指叔想站起来,却被蒋天生按住肩膀。
“泰哥说您病了,我来看看。”
蒋天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问道:
“八指叔,你这伤怎么又犯了?”
八指叔笑了笑,露出没牙的牙床(老毒鬼的特征):
“老毛病了,阴雨天就疼。让你担心了。”
随后,他看向阿泰,道:
“不是让你跟天生说我没事吗?”
阿泰站在门口,搓着手没说话。
蒋天生给八指叔倒了杯热水,又帮他掖了掖毯子:
“我这次来荷兰,一是想看看您,二是想问问,前年追杀你的那帮人,您还记得吗?”
八指叔的手抖了一下,热水溅在裤腿上:
“都过去几年了……”
“我查到点线索。”
蒋天生的声音很轻:
“跟现在阿姆斯特丹的黑手党有关,当年他们抢了你的货,现在想把生意做到港岛去,找的合作对象,是东星。”
八指叔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惶:“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
蒋天生拿起桌上的药碗,闻了闻,“就是想请您帮个忙,指认一下当年的头目。”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阿泰在门口咳嗽了两声:“蒋先生,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酒店了。”
蒋天生没理他,只是看着八指叔:“您当年为我爸断了两根手指,这份情,我蒋天生记了一辈子。”
“现在有人想把主意打到洪兴头上,我不能不管。”
八指叔沉默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从枕头下摸出个铁皮盒:“这里面有张照片,是当年的头目,现在应该是黑手党的二把手了。”
他把盒子递给蒋天生,道:
“天生,荷兰的水太深,你斗不过他们的,还是赶紧回港岛去。”
蒋天生打开盒子,里面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