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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从被夹取丶搬运丶预定位那一刻起,就开始往特定方向失真?」
赵静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抓起终端,拨通了林薇的加密线路。
电话几乎是立刻接通。
那头传来的是一片明显还在高强度工作的背景音,像是有人在翻图纸,也有人在说装配参数。
「看到了?」林薇的声音很平,但显然也没睡。
「看到了。」赵静盯着屏幕,「问题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早发生。不是最终装配把边界做坏了,而是模组在前序工序里就留下了微应力记忆,小芯刚把那条线抓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确定吗?」
「现在还不能说百分之百确定。」赵静很克制,「但相关性非常高,而且不同批次重复出现。你最好立刻让张伟丶张京京他们过来,我们得连夜把这事钉死。」
「我来。」林薇只回了两个字,随即挂断。
二十分钟后,飞星核心组的几个人几乎同时出现在AI研究院数据室。
张伟甚至还穿着试制楼的工装外套,手里攥着刚列印出来的边界扫描件;张京京和金秉洙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是被从装配现场直接叫来的;梁志远则抱着一叠材料批次与热处理记录。陈醒没有到场,但周明和苏黛都第一时间收到加密同步,整个飞星总控实际上也已经转入了夜间联动态。
赵静没有废话,直接把结果投到主屏。
「先看这里。」
她将几十组样本在同一位置的形变叠加播放。
一条条几乎看不见的微小位移,在放大到极限后,像一阵阵细弱却稳定的潮汐。
张伟只看了十几秒,神色就变了。
「这不是装完之后被压出来的。」他低声说。
「对。」赵静点头,「更准确地说,不全是。真正让边界连续性崩的,是模组本身已经带着方向性形变记忆。」
她把另一组对比图拉出来。
那是同一批模组,在装配前扫描丶第一次预定位后扫描丶锁附后扫描和热循环后扫描的四层叠图。最开始的差异极小,几乎只有专业级设备才能抓出来,可随着工序推进,那一点点差异会被不断「放大」,最终在边界区域转化成用户能感觉到的台阶感和断带感。
张京京盯着图,脸色越来越沉。
「那问题就不只在总装了。」他说,「模组从供应商出来丶到线边缓存丶到机械臂抓取丶到预压定位,任何一个环节的受力方式都可能在给它『定方向』。」
「没错。」赵静看向他,「小芯抓到的不是某一个坏点,而是一条链。」
金秉洙迅速反应过来:「难怪供应链全都说不可能。他们不是不知道哪儿有问题,而是这种问题太分散,太早出现,太难在传统质量体系里被定义。单件看都合格,整机一装就集体失真。」
张伟一边听,一边把自己的图纸摊到桌上,快速圈出几个位置。
「如果模组外框有形变记忆,那飞星的极限边界就相当于一个放大器。」他语速很快,「普通手机边框宽丶容差大,微形变能被吃掉;飞星边界太薄丶过渡太狠,任何早期残馀应力都会被放大到最终表面。」
林薇此时才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静:
「所以飞星现在真正的问题,不是『装不准』,而是『装的时候,零件已经不是理想状态了』。」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的思路重新钉死。
过去几天,大家一直在想如何提升总装精度丶如何优化胶路与锁附顺序丶如何在整机阶段压住失真。可如果零件在进入总装之前就已经带着方向性记忆,那麽后面的很多努力,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偏斜基座之上。
梁志远立刻翻看手里的记录:「材料批次这边我可以回查,看是不是某些外框材质丶热处理或封装工艺更容易产生残馀记忆。」
「别只看材料。」赵静提醒他,「小芯抓出来的关联里,工装夹持点和预压路径也在起作用。也就是说,材料只是底子,流程在放大。」
张京京看向赵静:「模型能不能把形变规律再往下拆?比如到底是『夹持点位置』更敏感,还是『预压时间长短』更敏感?」
赵静摇头:「现在样本还不够,结论只能到簇级别。但小芯已经告诉我们,方向是对的。下一步不是继续猜,而是做定向试验。」
这时,林薇忽然抬手,把主屏上的一组图停住。
那是一张极其细微的边界热图。
「这里。」她指着右侧中上段那块最反覆出现的偏移区域,「为什麽总是这里先出问题?」
房间里的人都看过去。
张伟皱着眉,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复盘整机结构。
「这个位置一边靠近显示模组外框最敏感的受力段,一边又正好靠近中框局部回弹路径。」他说,「再往里是某段散热结构过渡区,锁附时受力不是完全均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