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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泼脏水
他们话没说话,一盆凉水就泼在水泥地上,直接扑了那几人一裤腿。
“哎呀!我的新裤子!”
宋秋音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放,拎起靠在墙边的拖把,砸进水桶里涮了涮。
“让让。”
“宋秋音你啥意思?!”一个扎着头巾的妇女叉腰上前:“没看见人站这儿呢?故意的吧!”
宋秋音这才抬起眼皮:“哟,原来是几位婶子啊,我以为是苍蝇呢。”
她说着,手里的拖把在走廊里抡开一个半弧。
几人慌忙后退。
“你这泼妇!我们就是说说话,碍着你啥事了?”
“说话?”宋秋音把拖把往桶里一杵:“那我咋听见有人说我扒男人裤子跟扒红薯皮似的?怎么,婶子们扒过红薯皮?手法这么熟?”
“你!”胖妇女一噎。
“我啥我?”宋秋音双手环胸:“矿上塌方,送过来十七个伤员,两个重伤的这会儿还在鬼门关晃悠,我从前天到现在,合眼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三个钟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冷笑:“你们倒好,站在这儿扯闲篇,嘴一张一合,就把我救人的事说成了腌臜勾当,我看不是我不要脸,而是有些人心里头脏,看什么都脏!”
几个妇女被怼的脸红脖子粗。
宋秋音拎起拖把,继续擦地:“有这闲工夫嚼舌根,不如去灶房帮帮忙,烧点热水,煮点粥,伤员吃不上热乎的,你们倒在这儿吃饱了撑的。”
说完,不再看她们,拎着拖把走了。
……
晚上九点,煤油灯的光昏黄昏黄的。
宋秋音做了三台手术,本来是要休息的,但想了想,还是去了沈彦舟那儿。
“宋同志。”
“躺着别动。”宋秋音带着口罩,端着煤油灯走近:“我来看看伤口。”
沈彦舟耳根子瞬间热了:“……不用了吧?我觉得挺好。”
“你觉得不算。”宋秋音洗过手,手指在煤油灯上烤了烤:“我是大夫,我得看。”
说着就伸手要去掀被子。
沈彦舟一把按住被角。
“谢同志。”宋秋音皱眉:“你现在是伤员,我是医生,你得听我的。”
“宋大夫……”沈彦舟喉结滚动了一下,“真的不用了,我,我自己有数。”
宋秋音气笑了:“你有什么数?那地方伤成什么样你自己看得见?感染了怎么办?缝线崩了怎么办?到时候烂了坏了,你找谁说理去?”
沈彦舟抿着唇,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宋秋音看着他这副硬撑的模样,忽然想起他的传闻。
这位谢团长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冷硬,训练起来不要命,带兵也严,没想到还挺害羞。
她叹了口气:“这样,你把眼睛闭上,就当自己睡着了,行不?”
还害羞,和她连孩子都有了,害什么羞。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
沈彦舟意识到严重性,终于松了手,别过头去。
宋秋音麻利地掀开被子。
煤油灯的光线有限,她不得不凑近些。
手指轻轻揭开纱布边缘时,男人腹部的肌肉瞬间绷紧。
“放松。”
沈彦舟没吭声,呼吸加重。
伤口缝合得不错,没有红肿,也没有渗液。
宋秋音仔细检查了每一针缝线,又轻轻按了按周围的组织:“疼吗?”
“……不疼。”沈彦舟声音沙哑。
“那这儿呢?”
“有点。”
宋秋音点点头,重新消毒,换上干净的纱布。
那双微凉的手指偶尔擦过皮肤,沈彦舟紧紧的攥着被子,看着女人低垂的眉眼。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夜晚。
也是这样昏黄昏黄的。
那天他去茶店村执行任务,住在老乡家里,晚上吃完饭后就觉得浑身发热,脑子昏沉。
记忆断断续续的,只记得有人压在他身上。
第二天醒来时,那家人就说他糟蹋了她闺女,这辈子都毁了。
他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最后部队领导来了,了解情况后把他叫到一边:“小谢,这事……影响太坏,你要是愿意负责,就打报告结婚,要是不愿意,你这身军装怕是穿不住了。”
他那时才是个排长,前途正好,而且说到底这事儿也做了。
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打了结婚报告,去领了张证。
婚后第二天他就回了部队,领导体谅他,给他调到了离茶店村很远的驻地,他按月寄钱回去,一次也没回去看过。
“好了。”
宋秋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沈彦舟睁开眼,发现她已经盖
“伤口恢复得不错。”宋秋音站起来,“但还是不能大意,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