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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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被武慧儿突然一骂，稍微有点懵，但很快就醒悟过来武慧儿的用意。
    武慧儿其实是不认识皇甫贞的，一开始看他还觉得斯斯文文看着不像坏人，经韩倾城这一提醒，立刻看他哪哪都不顺眼，又是一个烦人的小白脸。
    太子对武慧儿的态度没有不悦，事实上，不管别人什么态度他都很少不悦。以他的处境，能装孙子最好还是装孙子，孙子装多了，别的倒也没什么，脾气却是越来越好了。别人已经不能轻易激怒他了。不过武慧儿身后为何带了这么多人。太子李昂伸着脖子往武慧儿身后望过去，看着亮闪闪一片铠甲，心里有些发虚：“慧娴，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武慧儿是出了名的能闯祸，即便是深居简出，李昂也时时能从府中奴仆处听到武慧儿在外面的光辉事迹。不过带着这么多羽林卫出门溜达倒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李昂也知道杨晞对武慧儿的心思，以为是杨晞为了哄武慧儿开心才带了这么多羽林卫出来，于是继续伸着脖子往武慧儿身后看。穿着铠甲的看过后又看转回来看没传铠甲的，都没有看到杨晞。
    武慧儿将鞭子往身前地面一甩，甩得地上青草断折飞起，怒道：“你看什么呢？本郡主难道还没他们好看吗？”
    长鞭鞭影从李昂面前飞过，李昂吓了一大跳，即便鞭子落地看清楚它不可能落到自己身上后，心脏还是止不住砰砰乱跳。
    武慧儿对太子的态度一向不怎么稳定，心情好了叫两声太子哥哥，心情不好了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太子年纪比她大了差不多两轮，一直把她当女儿看，也不怎么在意。当然，就算在意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而且武慧儿平日对谁都是如此，也没什么好记恨的。
    太子没说话。皇甫定倒是皱了起眉头，冷冷盯着武慧儿，语气不善：“慧娴郡主如此犯上，未免太放肆了。”
    武慧儿歪着脑袋瞥了他一眼，本来打算不搭理他无视他，不过想起韩倾城说他记仇，若是如此，那倒是要好好得罪得罪他，否则他要是以后不来找麻烦了，那还怎么收拾他。主意打定，武慧儿拎起鞭子又是一甩，因为距离关系，仍然没打中人，然方向确实是对着皇甫定的，甩完之后又嗖地将鞭子收回来，抓在手中，不屑地撇撇嘴：“丧家之犬，有你什么事？在这里乱叫！”
    说起来皇甫明只是被贬，不是被流放。只是李成青做事不厚道，非要赶尽杀绝。皇甫明死后，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迅速逃离了长安。以前不知去了哪里，如今大概知道了，跟西凉人和陇西李氏合作，不是去了西凉就是去了陇西，反正都是丧家逃命。
    其实武慧儿猜错了，皇甫定兄妹几人确实是丧家逃命，不过去的不是西凉也不是陇西，而是岭南。至于他们怎么跟陇西李氏和西凉搭上关系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皇甫定本来还有很多的冷嘲热讽，然而现在都说不出来了。武慧儿一句话，差点就把他气死。从长安逃离，他们一路确实狼狈，前几年有李成青的人不死不休，好不容易到了岭南李成青鞭长莫及，却又跟岭南当地世家的几个纨绔相处得不融洽，说是丧家之犬，一点都不过分。
    武慧儿看皇甫定脸色都绿了，很有些不解，就算骂一句丧家之犬，也不是很过分的话吧，为什么这小子脸色这么难看？难道他从来没被人骂过吗？真是没气度。还是太子哥哥脾气好，怎么骂都没关系。
    皇甫定冷冷盯着武慧儿，冷笑道：“我们自然是丧家之犬，只是还希望郡主记得我们是因何而成为丧家之犬的。”
    还能因为什么？武慧儿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记得？跟我又没关系！”
    皇甫定跟生气了，深深吸了口气，依旧只是冷笑：“家父身死，郡主觉得跟你一点都没关系吗？”
    武慧儿十分肯定：“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关系，皇甫明死的时候——嗯，武慧儿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死的了，不过正因为毫无印象，所以武慧儿更加肯定，这事绝对跟自己没关系。
    皇甫定不想跟武慧儿废话了，说起来，他觉得父亲的死跟武慧儿有关系，也只是迁怒。谁让武慧儿姓武呢？皇甫定脾气来得快收得也快，不打算跟武慧儿争论之后，原本绿油油的脸色立刻又恢复了白白嫩嫩。他叹了口气，转身向太子李昂郑重行了一礼道：“今日之事，是在下考虑不周，只是也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太子看在家父的面上，不要见怪。”
    太子是个厚道人，但是也是个聪明人，皇甫定这话却让他有些为难。皇甫明却是是李成青害死的，也是因为给他出头才遭到贬斥的，只是不管结果怎样，对皇甫明的处分却是他的父亲当今圣上首肯的。他若是给了皇甫明面子，那就是不给圣上面子，而且算是默认了当年皇甫明的举动是对他有恩。若是不给皇甫定面子，又恐怕让支持他的人寒心。虽然支持他的人其实也不多，不过总还是有那么几个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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