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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了解。我负责技术部分。”
“那意志力部分呢?”亚历山大问。
“每个人,都要面对。”周雨菲说,“但我们可以互相支持。进去之后,不管看见什么,不管发生什么,记住——我们是一起的。我们是人类派出的,第一批考生。”
“考生。”米哈伊尔重复这个词,苦笑,“我还以为,我当宇航员,就已经是通过了所有考试。”
“这才是真正的终考。”周雨菲说。
对话间,ISS已经滑行到了光球面前。
距离,只剩十米。
光球的表面,开始波动。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涟漪的中心,那个漩涡状的光洞,缓缓放大。
周雨菲看见,光洞深处,有一座桥。
一座由光构成的、螺旋上升的桥。
桥的尽头,是“蝶城”的入口。
“准备好了吗?”约翰问。
“好了。”周雨菲握紧扶手。
“三。”
光球吞没了ISS的前端。
“二。”
银蓝色的光纹,像潮水一样涌进舷窗。
“一。”
周雨菲的世界,变成了光。
光不是一种颜色,是一种温度。
周雨菲感觉自己被浸泡在温暖的、流动的液体里,但液体没有重量,没有阻力,只有一种缓慢的、持续的推力,把她往前送。她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是一种……银蓝色的、均匀的、无处不在的“存在”。
没有影子,没有反射,没有边界。
就像,她成了光的一部分。
不,是光成了她的一部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光的频率里同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光的流动里起伏。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光的结构里……展开。
像一张被拉平的纸,上面所有的字迹,都变成了光的纹路。
她看见了自己十七岁那年,在杂志上第一次看见太空站照片时的心跳加速。
她看见了方敏在青海湖事故现场,把那张写着“蝴蝶,也会蜇人”的纸条塞给她时,指尖的颤抖。
她看见了林海在国安九局指挥中心,盯着屏幕说“活着回来”时,眼里的血丝。
这些记忆,不是以画面的形式出现,是以“意义”的形式存在。它们被光解析、重组、投射成一种……她无法用语言描述,但能直接理解的“信息块”。
信息块告诉她:这是“蝶城”的欢迎仪式。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意识感知。
不是用耳朵听,是用灵魂共鸣。
然后,温度开始变化。
温暖的银蓝色,逐渐冷却,变成一种冷静的、理性的灰白色。周围的“光液”开始退去,像退潮一样,从她身上剥离,露出一个……空间。
周雨菲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桥上。
一座螺旋上升的、由半透明的光构成的桥。桥面宽约三米,两侧没有栏杆,只有流动的光纹在缓慢旋转,像某种保护场。桥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银蓝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在有规律地明暗闪烁,像是在呼吸。
她抬头,看向桥的尽头。
那里,是一座城市。
不,不是城市——是一个结构。
一个巨大到超越人类想象的、银蓝色的蝶形结构。结构的表面,不是金属,不是岩石,是一种……介于晶体和光之间的物质。它没有明显的接缝,没有窗户,没有门,但周雨菲能感觉到,它在“邀请”她进去。
因为,桥的尽头,正对着蝶形结构的中央——那个漩涡状的光洞。
光洞的直径,大约三十米。洞的边缘,流动着和桥面一样的光纹,但纹路的复杂程度,高了好几个数量级。周雨菲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几秒,就感觉大脑一阵刺痛,像是被强行塞进了太多无法处理的信息。
她移开视线,看向身边。
其他宇航员,也都在。
约翰、亚历山大、米哈伊尔,还有另外三人,都站在桥上,和她一样,穿着舱内航天服,但头盔面罩上的雾气显示,他们都在呼吸,还活着。
“通讯恢复了。”约翰的声音,突然在头盔耳机里响起,“但只能内部通话。外部信号……被屏蔽了。”
“这是哪里?”米哈伊尔问,声音有点虚。
“蝶城。”周雨菲说,“我们……进来了。”
“怎么进来的?”亚历山大看向桥下方,“我记得,ISS被那个光球吞没了。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不是失去意识。”周雨菲摇头,“是我们的意识,被‘翻译’了。翻译成蝶城能理解的形式,然后,再翻译回来。”
“翻译?”约翰皱眉,“你说的是……意识上传?”
“更高级。”周雨菲说,“是意识……同步。我们还在自己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