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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多，便利店已经忙了一阵子。
程絮站在收银台后，把刚送来的牛奶重新摆进冷柜，又检查了一遍面包和饭团的日期。
和昨天一样，这家便利店本身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冰柜低沉地运转着，门口的自动感应提示音偶尔响起，附近居民进来买瓶水或者早餐，付完钱便匆匆离开。
到目前为止，她甚至有些怀疑这场所谓的高难度跨区域戏剧是不是把真正危险的部分安排在了别的地方。
门口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欢迎光临。”
程絮习惯性抬头。
进来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她昨天见过对方一次。
当时这人拿着一叠小卡片，一边排队结账一边低头背题，轮到他的时候还因为没听见程絮问要不要袋子，反应过来以后很不好意思地连说了两声抱歉。
似乎是住二十三栋的备考生。
今天他手里没有那些卡片。
男人走进便利店后，在感应门完全合拢时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机械般迅速转过头，张脸正对程絮说道：“你好。”
程絮愣了一下，“嗯……你好，欢迎光临”
对方这才重新转回去。
他走了三四步，经过第一排货架，又突然停住。
肩膀和脑袋一起向后转来。
“今天天气不错。”
程絮一愣，看了一眼玻璃门外。
确实是晴天。
“是，挺好的。”
年轻男人得到回答以后点了点头，再次向前走。
程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
昨天这人好像没这么爱聊天。
不过她毕竟不可能把每个NPC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性格都摸清楚，她也没把这种细小差异当回事，低下头继续整理柜台里的零钱。
便利店不大。
因此货架另一端的声音很容易传过来。
很快，程絮听见那个男人开口了。
不是和谁说话。
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需要挑选食品、饮品，并购买垃圾袋。”
程絮动作一顿。
她抬头望去。
年轻男人正站在面包货架前，脸朝商品，右手悬在半空。
过了两秒，他拿起一袋吐司。
“这是食品。”
随后走到旁边冷柜，拿了一瓶矿泉水。
“这是饮品。”
又来到生活用品区，取下一卷垃圾袋。
“这是垃圾袋。”
程絮站在柜台后，默默看了几秒，似乎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便搭话道：“你今天……不用背书？”
男人听见声音，慢慢转过身，就仿佛花了一点时间理解这句话。
随后他点点头，“背书…学习。对，今天需要学习，学习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确实，考试需要认真准备。”程絮只能点头。
“加油。”
年轻男人保持着那个微笑。
“谢谢你的鼓励。”
说完后，他又转过身继续购物。
几分钟后，男人拿着东西来到收银台前。
他把吐司放下。
再把矿泉水放下。
最后将垃圾袋端端正正地摆在旁边。
三样东西之间甚至隔着差不多相同的距离。
然后他抬起头，继续微笑着看程絮。
眼睛睁得比一般人稍大。
程絮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只能先算钱。
“十五块八。”
男人点头。
又是一个幅度很固定的动作。
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钱包，一边掏，一边说道：“我现在需要付款。”
程絮没接话。
男人拿出两张纸钞，然后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的合法货币。”
“呃…是的……我看见了。”
“接下来要根据差值退还多出的金额。”
程絮拿过后，找了钱，男人随即把找钱收回去。
“付款已经完成。”
程絮感觉自己嘴角都快僵了。
“需要袋子吗？”
“我购买了垃圾袋，但垃圾袋不能用于携带现在购买的食品和饮品。”
程絮望着他。
“所以？”
“需要。”
程絮默默扯了一个购物袋出来，把三样东西装进去。
她本应再要一下购物袋的钱，但她犹豫了一下，随后决定还是不提及这件事了。
男人接过以后，低头检查了一遍。
随后再次抬头。
“谢谢。”
“慢走。”
“好的。”
他提着东西离开便利店。
自动门打开。
又合上。
程絮一直看着那个身影走过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