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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痛经历,卢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又低沉,轻声呢喃:「太苦了……过得太苦了……」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同胞遭遇的心疼,有对灰鬃所作所为的憎恶,更有一丝克制却清晰的解气,飞快地从眼底闪过。
那是共情于同类终于挣脱压迫的畅快,是想起自己曾经所见的不公,如今看到施暴者自食恶果的释然。
当灰鬃慌不择路疯狂撞击空间咒壁时,卢平的眼神没有丝毫怜悯,他攥了攥手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懑与解气:「咎由自取!」
他静静望着画面里众叛亲离的灰鬃,眉头微蹙,嘴角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脑海里闪过自己曾经在狼人部落里的所见所闻。
那些被漠视的生命丶被践踏的尊严丶被无情压榨的隐忍,和眼前的一切完美重叠,眼底那丝解气又浓了几分,却依旧沉默着。
直到一切声响归于寂静,卢平才缓缓垂下眼帘,指尖微微放松,眼底的解气渐渐褪去,只剩下对狼人族群命运的唏嘘与沉重,长长叹了口气,再没说话。
画面里,那个断臂的老狼人走到西弗勒斯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让我们知道了真相。」
西弗勒斯看着他,点了点头:「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听说老疤那边……有活路?」
「有,工作丶住所丶孩子能上学,但不是白给,要干活。」
老狼人点头:「我们愿意。」
西弗勒斯从怀里掏出一把门钥匙,一枚旧怀表:「天亮之前,带着愿意走的人去普林斯庄园。」
老狼人双手接过怀表,像接过什么神圣的东西。
西弗勒斯转向那些刚才还在战斗的丶灰鬃的死忠,七八个人被束缚咒捆着,蹲在一旁:「你们呢?」
一个尖嘴猴腮的狼人抬起头,挤出笑容:「我们……我们也愿意投降,真的,我们也是被逼的。」
西弗勒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莱姆斯走过来,低声问:「放了他们?」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松绑。」
莱姆斯解开了束缚咒。那几个狼人活动着手腕,慢慢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朝这边走过来。
走到莉莉身边时,那个尖嘴猴腮的狼人突然暴起。
他的速度极快,一把推开身边的同伴,藏在袖子里的魔杖滑出:「阿瓦达——」
绿光还没成形,西弗勒斯的咒语已经到了。
红光像一道闪电,从那尖嘴猴腮的狼人胸口穿过,从后背透出,余势未衰,「嗤」的一声射进身后的树干里。
那个狼人的表情凝固了,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焦黑的丶冒着烟的洞,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倒了下去。
空间里,哈利猛地站起身,拳头重重砸在座椅扶手上,眼底燃起滔天怒火,厉声喝道:「太卑鄙了!明明已经饶了他了,居然还搞偷袭!」
他死死盯着光幕里的狼人,气得浑身发紧,满心都是对这种背信弃义行径的憎恶,更是为莉莉的安危捏了一把冷汗,满是愤怒与后怕。
一旁的弗雷德和乔治,当即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满脸嫌弃地嘲讽。
弗雷德撇着嘴,语气满是鄙夷:「就长这副尖嘴猴腮的贼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贼眉鼠眼的,打从一开始就不该信他!」
乔治也紧跟着附和,挑眉冷笑:「可不是嘛,满脸写着狡诈,一看就是恩将仇报的货色,果然没猜错,纯纯烂到骨子里了!」
观影席角落的格林德沃,看着刚才西弗勒斯同意松绑的举动,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满,沉声教训:「愚蠢!记住,西弗勒斯,永远不要给任何人第二次背叛你的机会。」
西弗勒斯低下头:「是,先生,我知道错了,是我考虑不周。」
而坐在另一侧的斯内普,发出一声极低的丶充满讥讽的嗤笑,声音冰冷刻薄,满是嘲讽:「愚蠢又可笑的仁慈。」
他抬眼看向光幕里的莱姆斯,眼神淡漠又犀利,语气满是不屑:「狼人的本性和这些人的忠诚,从来都不该抱有期待,所谓的心软,不过是把身边所有人推向危险,这份毫无意义的善良,只会害死更多人。」
画面里,剩下的几个狼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西弗勒斯站在那儿,魔杖还保持着施咒后的姿势:「还有谁想试试?」
那几个狼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西弗勒斯收起魔杖,转向夜行者们:「这就是战争,容不得心慈手软,你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杀你想保护的人。」
莉莉深吸一口气,走到西弗勒斯面前:「我知道,你做得对。」
詹姆也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西里斯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下次让我来。」
莱姆斯走到那几个被吓傻的狼人面前,冷冷地说:「往前走,别回头。」
汤姆从始至终站在西弗勒斯旁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观影席上,李秀兰和张建国死死盯着光幕里的儿子,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看着西弗勒斯杀掉狼人却眼都不眨的模样,李秀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伸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哭声溢出来。
她抬手轻轻拂过光幕里儿子紧绷的侧脸,指尖都在发抖,声音哽咽着,满是心疼:「伟子以前在家,连只鸡都不敢杀,咋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张建国坐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平日里硬朗的汉子,此刻眼底也布满了红血丝,满是酸涩与心疼。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力:「哪是他想变啊,是这仗丶这破事儿,逼着他长成这样,逼着他心狠啊……」
他们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出手果决丶毫不留情的少年,根本不是原本的模样。
从前在铁岭,他就是个普通的小伙儿,心软又纯粹,看见小动物受伤都会皱眉,别说杀人,就连杀鸡宰鱼都躲得远远的。
可现在,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扛下这些纷争,他硬生生被逼得拿起魔杖,亲手了结性命,变得冷静丶狠绝,仿佛对一切都无所畏惧。
光幕里,西弗勒斯平静地说出战争不容心慈手软的话语,转身朝着晨光走去,背影单薄却又似扛着千斤重担。
李秀兰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往下落,压低声音哭着对西弗勒斯说:「伟啊,妈不盼着你当什么英雄,就盼着你能回咱铁岭,安安稳稳丶快快乐乐丶平平安安就好……」
夫妻俩望着光幕里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满心都是心疼,他们不在乎儿子有多厉害丶有多强大,只心疼他被迫丢掉的纯真,只希望他能永远做那个不用面对血腥丶不用背负生死丶只懂烟火日常的张伟。
西弗勒斯转头看向身旁红了眼的养父母,语气放得轻柔,眼神却无比坚定,沉声开口:「爸丶妈,我不能永远躲在你们的羽翼底下过日子,我必须让自己变强,只有这样,我才能护住你们,护住身边想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