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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转身走了。
张奶奶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抹了抹眼睛。
那时候,大黄跳上台阶,蹭了蹭张奶奶的裤腿。张奶奶蹲下来,抱着它,哭着说:“大黄啊,他们忙,他们忙……”
现在,他们又要走了。
大黄猛地站起来,朝着他们的背影扑了过去。它的爪子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它跑到张明远的脚边,用身子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喵喵”声。
别走。
回来。
张奶奶呢?
张明远被绊了一下,低头看到大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猫怎么还在这?脏死了!”
他抬脚,想把大黄踢开。
刘曼拉住他:“算了,别跟一只猫计较,赶紧走。”
大黄被他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却没跑。它看着他们钻进出租车,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巷的尽头,看着那扇单元门,被物业的人锁上。
雨,下得更大了。
大黄重新窝回台阶下,把脸埋进尾巴里。
它不知道,“走了”是永别;不知道,那栋装满了张奶奶的笑声和饭菜香的房子,即将被挂上“出售”的牌子;它只知道,它要等,等张奶奶推开那扇窗,喊它一声“大黄”。
它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凌晨三点,李婶起夜,透过窗户,看到台阶下的黄影子,已经缩成了一小团,一动不动。
她心一紧,披上雨衣,跑下楼。
大黄的呼吸微弱,身子烫得吓人,眼睛半睁着,看着三楼的方向,嘴里还在小声地“喵”着。
“坏了,这是发烧了。”李婶赶紧抱起大黄,它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大黄,别怕,婶带你去看医生。”
老城区的宠物医院都关了门,李婶想起,市中心商圈旁,有一家“清欢宠物诊疗馆”,二十四小时营业。
她抱着大黄,撑着伞,在雨夜里,打了一辆车。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大黄靠在李婶的怀里,意识模糊中,它好像闻到了张奶奶的味道,是太阳晒过的被子的味道,是葱花炒蛋的味道。
它轻轻蹭了蹭李婶的胳膊,小声地“喵”了一声。
奶奶,我等你回来。
清欢宠物诊疗馆的灯,在深夜的商圈里,像一颗孤星。
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映着街对面写字楼的霓虹。门口的招牌是木质的,刻着“清欢”两个字,笔锋温润,旁边雕着一只猫和一只狗的轮廓,憨态可掬。
馆内很安静,只有饮水机偶尔发出的“咕嘟”声,还有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沈清辞坐在诊疗台后,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书页泛黄,上面写着晦涩的道家经文。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串黑曜石手串。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眉眼格外温润,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书页,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胸口的玉佩,贴着皮肤,安安静静的。
这是爷爷留下的,十年了,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
“叮铃——”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馆内的寂静。
沈清辞合上书,抬眼望去。
一个穿着雨衣的中年女人,抱着一个黄乎乎的东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打湿了,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医生!医生!快救救它!”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门口,接过女人怀里的东西。
是一只橘猫。
瘦骨嶙峋,浑身湿透,毛发打结,沾着泥水和落叶。它的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得很慢,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好像在寻找什么。
“先放在诊疗台上。”沈清辞的声音温润,带着安抚的力量,“别着急,我先看看。”
李婶点点头,跟着沈清辞走到诊疗台旁,小心翼翼地把大黄放了上去。
“它叫大黄,是我们小区张奶奶的猫。”李婶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说,“张奶奶七天前突发脑梗走了,她子女回来处理完后事,昨天就走了,把这猫扔在楼下。它就一直在单元门口守着,不吃不喝,今天凌晨,我看它快不行了,就赶紧送过来了。”
沈清辞的手指,轻轻落在大黄的眉心。
温热的触感,透过毛发,传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做检查,而是先观察大黄的状态。体温很高,应该是急性肺炎,加上营养不良,脱水严重,情况很危急。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大黄的眼神。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混杂着恐惧、委屈,还有一丝……等待。
“我先给它做个全面检查。”沈清辞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体温计和听诊器,“李婶,你先坐,喝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