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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耳光抽在桌子上,震得瓷盘乱跳。
沈修连退三步,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林凡的指缝都在抖。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粗鄙,实在是太粗鄙了!”
太后在帘后重重咳嗽了一声。
“侯爷的文采当真惊世骇俗,哀家还是第一次听说鹅有这种讲究。”
那声音冷得掉渣,像是从地窖里钻出来的。
沈修听出了太后的怒意,立刻稳住心神,对着林凡冷笑。
“诗词你可以歪解,那书法总得见真章了吧?”
“读书人的骨气都在笔锋里,有胆量比试一场?”
林凡揉了揉后腰,看向侧边墙上的白绫。
“笔太细,使不惯,玄七,把我那支‘特制狼毫’抬上来。”
玄七一直守在门口,闻言招了招手。
两个黑甲兵抬着一个大木桶跑了进来,桶里装满了黑乎乎的墨汁。
紧接着,另一个士兵拖着一把修剪整齐、专门用来刷墙的大扫帚递给林凡。
周围的才子们纷纷捂住鼻子,往后缩。
“林凡,你这是要刷地吗?”
林凡没搭理,一把抓起大扫帚,在墨桶里死命搅和。
黑色的墨水飞溅出来,落在周围名媛的石榴裙上,惹来一阵尖叫。
“躲什么躲?这叫艺术的气息,识货不识货?”
林凡单手轮起扫帚,像是在战场上挥动横刀一样,对着墙上的白绫就抡了过去。
“刺啦——”
扫帚毛扫过白绫,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凡两步跨作三步走,腰肢发力,那大扫帚在他手里飞成了残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0章“这是何字?”(第2/2页)
几个呼吸的工夫,他收起扫帚,反手摔在地上。
黑色的墨点顺着墙皮往下淌,白绫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大得离谱的字。
左边一个“栓”,右边一个“Q”。
“这是何字?”
周延凑了上去,推了推老花镜,转头看向沈修。
沈修盯着那两个扭捏成一团的黑疙瘩,额角青筋暴起。
“大乾文字里,从未有过这两个字,林凡,你敢造字戏弄太后?”
林凡翻了个大白眼,顺手扯过旁边一张宣纸擦了擦手。
“这叫失传已久的抽象派,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种人的。”
“意思就是,我对你们这种白痴行为,表示深深的绝望和感谢。”
“听懂了吗?没听懂就赶紧滚回家问你爹去。”
沈修气极反笑,对着帘后拱了拱手。
“娘娘,林凡在此胡言乱语,亵渎圣德,请娘娘下旨正法!”
帘后的太后缓缓站起身,人影在珠帘后晃动。
“林凡,哀家给你机会,你却只会在桌面上撒泼。”
“大儒陆维清就在后堂,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跟他谈谈南境的法理。”
林凡突然冷笑一声,伸腿把面前的红木桌子直接掀翻。
“砰!”
果盘酒盏碎了一地,几个靠得近的才子被汤水泼了一身,狼狈乱窜。
林凡从烂背心的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卷轴,随手一甩。
卷轴顺着台阶滚下去,长达数丈,密密麻麻全是黑字。
“法理?陆维清那是南境陆家养的狗,他懂什么法理?”
“我这儿有一份南境抄出来的‘礼品名册’,倒是有不少熟面孔。”
林凡踩着地上的碎瓷片,一步步走向那群才子。
“沈修,你要不要先来读读这一段?”
“南境历三十一年,三月三,沈家沈大富收受陆家生金三千两,换回京师盐引三十张。”
沈修的脸色唰地一下变成了白纸,脚底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你……你胡说!这是诬陷!”
林凡没理他,转头看向另一个穿着鹅黄长袍的青年。
“赵小侯爷,你也别躲,这上面记着呢,你爹赵万全,在南境可是有三处私产。”
“连房梁上的金砖都是陆家亲自送的,要不要我派玄七去帮你搬回来?”
大院里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昂首挺胸的才子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缝里。
太后在帘后猛地抓紧了扶手,呼吸声粗重了几分。
“林凡,你想在这儿抄家不成?”
林凡摊开两只手,耸了耸肩膀。
“哪能啊,这不是大家都在聊忠孝吗?”
“我给你们提供点素材,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父慈子孝’。”
他弯下腰,捡起那卷名册,在沈修的脸上拍了拍。
“刚才不是要作诗吗?来,念一个听听,谁声音大,我就少收他爹两块砖。”
沈修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