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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车厢不算小，两个人各坐一边，中间空出一大块地方。
季明玉靠在车壁上，看着对面的越啸。。
自从上次夜市之后，又经历了陈玹绑架事件，两人之间的相处自然了许多。
不再像从前那样客气又疏离，就是……挺自然的。
季明玉走着神，忽然开口：
“侯爷。”
听见她叫自己，越啸放下手里的公文，抬头看向她。
季明玉托着腮，随口问：
“陈玹以前真不是这个样子吗？”
越啸沉默了一瞬。
“怎么突然问这个？”
季明玉耸耸肩。
“采薇一直说，他小时候挺好的，会护着她，还会跳河救她，我就是有点好奇，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越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清楚，我并不在京城长大。”
季明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越啸是少年从军，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爵位，跟那些世家子弟不一样。
越啸继续说：
“不过曾经听说过，陈国公的长子年少时也是被人夸过的，文武双全，知书达理，不少人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后来不知怎么就变了。”越啸合上公文，“等我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季明玉点点头，没再问。
车里再次陷入寂静。
越啸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刚动了动。
“砰！”
马车猛的颠了一下。
季明玉原本正靠在车壁上发呆，这一颠直接把她整个人掀了起来，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
完了完了完了！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形象要毁了！这刚要好的手臂不会二次重伤吧！她可不想再喝三个月鸡汤！
救命！！！
她闭紧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但预想的疼痛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热，还有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松木香。
咦？
季明玉感觉自己撞进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里。
不是地板，不是车壁，是……软的？
她紧闭着眼睛，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嗯，手感不错。
再捏两下。
嗯，还是不错。
这什么料子？
回头让春桃也去买点……
她正美滋滋的琢磨着，忽然感觉身下的“东西”僵了一下。
季明玉心里“咯噔”一声。
她慢慢睁开一只眼。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帅脸。
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越啸?！
季明玉缓缓低了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他身上。
而她的手……此时正放在他胸口。
还在摸……
季明玉的呼吸停了一瞬。
越啸低头看着她，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不是生气，不是嫌弃，而是……
季明玉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反正不太正常就对了。
“摸够了没有？”
越啸开口，声音有点哑。
季明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依旧还老老实实的放在他胸口，手指还维持着刚才捏东西的姿势。
她猛的缩回手。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忙脚乱的想起身。
然后……
“砰！”
一时不察，脑袋狠狠撞上了车顶。
“哎哟！”
季明玉捂着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蹲在那儿，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撑着车壁，狼狈的不行。
然后她听见一声笑。
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季明玉听见了。
她猛的抬起头，瞪着面前这个罪魁祸首。
越啸依旧坐在那儿，面无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
季明玉瞬间不爽了。
“你笑什么——”
“夫人，侯爷，国公府到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外面传来的车夫的声音打断了。
季明玉原本要质问卡在喉咙里。
越啸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朝她伸出手。
季明玉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
“不走？”他问。
季明玉抿了抿唇，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他的手很稳，很有力。
站稳之后，她松开手，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裳。
越啸已经掀开车帘，下了车。
季明玉跟在后头，心里还在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