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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舒然表现得兴致缺缺，马阳平也不在意又说：“我听说明天分组名单就贴出来了，你俩一组？”
张晓梅点点头。
“那挺好，熟人一组方便。”马阳平说，“不像我，跟一个不认识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得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像是真在为这事儿发愁。
张晓梅问：“你不是有朋友吗？那俩天天跟你一起的。”
马阳平摆摆手：“他们？一个上课睡觉，一个光知道点头，我跟他们一组，实操课等着挂吧。”
他说得直白，脸上却带着笑，也不怕被那两个小跟班听到。
“林同志，要不咱俩一组得了。”
林舒然筷子顿了顿。
马阳平继续说：“我看你笔记记得细，我好歹也懂点，凑一块儿总比跟那俩强。”
“孙老师那边我去说，反正分组名单还没贴出来。”
张晓梅愣了一下，看向林舒然。
林舒然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开口说：“我跟张晓梅说好了。”
马阳平也不恼，笑着点点头：“行，你俩一组挺好。”
他说得自然，脸上看不出半点失望，又补了一句：“那我得赶紧找孙老师说说，别给我分个更不靠谱的。”说着站起来，端着碗冲她们点点头，“走了，你们慢吃。”
那俩跟班连忙跟上去。
林舒然低头继续吃饭。
张晓梅等他走远，才小声说：“他还挺想跟你一组的。”看林舒然没什么反应，好奇，“你不想跟他一组？”
“我不是跟你说好了么？”
张晓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倒也是。”
答应了张晓梅是真的，不想跟马阳平一组也是真的。
那个人每次说话，眼睛都在你脸上转。嘴上聊着闲天，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跟他一组？三天下来，底裤都能被他摸清。
【宿主，你空间里的药材快成熟了。】
林舒然愣了一下。
这几天忙着安顿、上课、应付人，把空间给忘了。
俩人吃完饭就想着回屋休息了，走到门口，张晓梅忽然一拍脑门。
“坏了，我忘了件事。”
林舒然看她。
张晓梅说：“我得去趟供销社，买点针线，衣裳开线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再不去下午的课就赶不上了。”
林舒然点点头：“那你去。”
张晓梅急冲冲地就走了。
林舒然进屋关上门，坐在桌前就进入系统空间内。
灵田里的药材长得正好，叶片肥厚，有几株已经熟透了。
她蹲下，开始收。
一株，两株，三株......
【宿主，你最近都没怎么赚功德值。】
【得想办法啊宿主，本大人的带薪假——！！！】
行了行了，记着呢。
收了小半个时辰，熟透的都收完了。
她又翻出一批新种子，种下去，浇了灵泉水。
明天去一趟回春堂？
很快林舒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那个男人说不定还在附近转悠。
林舒然在灵泉边坐下，把那本《针灸入门》翻出来。
不知看了多久，门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林舒然意识一动，从空间退出来，她揉了揉眼睛，往门口看去。
张晓梅拎着个布包进来，脸被风吹得有点红，喘着气。
“买着了？”林舒然问。
张晓梅把布包往床上一扔，人也跟着坐下：“买着了，供销社就剩最后一点，差点没赶上。”她低头翻出那卷针线，在手里颠了颠，“就这，还花了三毛钱。”
林舒然也看了一眼外头，三三两两的学生已经前往教室了。
“走吧，该上课了。”
张晓梅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把针线塞进床头，跟着出来。
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马阳平站在门口，正跟孙老师说话。
看见她过来，他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
林舒然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座位上坐下，张晓梅跟着坐下。
孙伟走进来，敲了敲桌子。
“下午讲外伤处理，都别走神。”
孙伟拎起一个医药箱，从里头掏出绷带、纱布、镊子，一样一样摆在讲台上。
“外伤处理，第一步清创，第二步止血，第三步包扎。”
他拿起绷带，开始示范。动作利索，三下两下在假人胳膊上缠出一个整齐的结。
“谁上来试试？”
底下没人动。
孙伟扫了一圈，随手指了个人。
“你，上来。”
一个男学员磨磨蹭蹭走上去，接过绷带，往假人胳膊上一通乱缠，缠到一半，绷带滑了，他手忙脚乱去拽，越拽越乱。
孙伟面无表情地看着，等他折腾完，才开口：“下去。”
孙老师又指了一个。
这回是个女学员，上去倒是认真，但缠得太紧，假人胳膊都被勒变形了。
孙老师皱了下眉：“下去。”
第三个，是个高个子男生，他上去倒是挺自信，结果连伤口位置都没找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个比一个离谱。
孙老师的脸色越来越沉，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是来学医的，还是来气死我的？”他把绷带往桌上一摔，“看了这么久，照着样子来都不会吗？”
“病人不是病死的，是被你们折腾死的。”
底下的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
孙老师深吸一口气：“我再叫一个人。谁再给我包成刚才那样，这节课就别上了，回去自己练三天。”
他目光扫过底下，落在马阳平身上。
“你来。”
马阳平站起来，不慌不忙走上去。
他拿起绷带，动作倒是利索，清创、止血、包扎，一气呵成，最后那个结打得也整齐。
底下有人小声说：“可以啊。”
孙老师却摇了摇头。
“手法对，力度也对，但你这结打的是活结。”他把绷带解开，指着那个结，“战场上伤员要转移，你这么包，跑几步就散了。”
马阳平脸上的笑顿了顿。
孙老师把绷带放下，看向底下。
“还有谁？”
没人动。
孙老师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的林舒然身上。
“你，上来。”
林舒然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连马阳平都不行，她能行吗？”
马阳平还没下去，站在旁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