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如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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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脸,都是他沉默的模样,都是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
    都是她自己的不安、委屈、与小心翼翼的喜欢。
    不知不觉间,她微微蹙起了眉头,笔尖停在草稿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又一道题,她没听懂。
    这个细微的动作,刚巧被身侧的江屿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课本上,实则余光始终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她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都被他一字不落地看在眼里。
    看见她蹙眉,看见她迷茫,看见她不知所措地盯着草稿纸,江屿放在桌下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心底那点残存的冷意,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与柔软。
    他再也无法继续冷着她,再也无法继续装作不在意。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轻轻地落在她空白的草稿纸上,又扫过黑板上的题目,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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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是安安静静地、一笔一划地,在笔记本上写下那道题的解题步骤。
    他的字迹工整、清晰、有力,每一步都写得格外详细,连注释和思路都标得清清楚楚,完全是按照她能听懂的节奏来写的。
    没有省略,没有跳步,没有任何让人费解的地方。
    他写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他的笔尖,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把他清冷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
    平日里的疏离与冷淡,在这一刻,全都被浓浓的温柔所取代。
    魏知夏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动静。
    她依旧蹙着眉,盯着黑板,心底满是迷茫与不安。
    直到,一本干净的笔记本,被轻轻地、慢慢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动作很轻,很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精准地推到了她的视线正中央。
    魏知夏猛地一怔,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
    映入眼帘的,是工整清晰的解题步骤,是她刚刚没听懂的那道题,是江屿亲手为她写的笔记。
    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每一个步骤,都藏着他无声的温柔,藏着他默默的在意,藏着他嘴硬心软下的所有柔软。
    魏知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攥住,猛地一软,又猛地一烫。
    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心底瞬间涌遍全身,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也泛起一丝浅浅的酸意。
    原来他都知道。
    原来他一直都在看着她。
    原来他知道她没听懂,知道她迷茫,知道她不安。
    原来他从来没有真的生气,从来没有真的想冷落她,从来没有真的想把她推开。
    那些她以为被收回的温柔,那些她以为消失的默契,那些她以为变淡的在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只是被他藏了起来,藏在冷淡的外表之下,藏在沉默的行动之中,藏在只有她能看见的细节里。
    魏知夏的指尖,轻轻颤抖着,几乎不敢去触碰眼前的笔记本。
    她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怕一伸手,这份难得的温柔就会消失不见。
    她缓缓、缓缓地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江屿已经重新转回了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课本上,神情依旧清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看她,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刚才推过来笔记本的人,不是他一样。
    可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
    那是属于少年人的、青涩的、害羞的、藏不住的心动。
    魏知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挺直的背脊,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心底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慌乱,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甜,满满的暖,满满的安心。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把眼底的湿润逼回去,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向上扬起,弯出一个浅浅的、温柔的、藏不住的笑意。
    那是发自心底的、最纯粹的欢喜。
    她没有说话,没有道谢,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看着眼前的笔记本,认认真真地、一笔一划地,把上面的步骤抄到自己的本子上。
    每抄一个字,她的心就更暖一分。
    每看一个步骤,她的笑意就更深一分。
    阳光透过窗户,刚好落在两人中间的笔记本上,暖得耀眼,暖得温柔,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前桌的陆星辞感受到身后的氛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知道,江屿这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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