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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结局(第1/2页)
日子一天一天过，矿山上的人来来去去，换了几批，林晓一直在。
她在厨房里做饭，在空地上练枪，在碎石堆里蹲着看石头。
旺忘长胖了，阿邦给它搭的窝翻新过一次，加了块遮阳的棚顶。
那年雨季来得比往年早，山上的路被冲断过两次，矿场停了大半个月。
那段时间大家没什么活干，就坐在工棚里打牌、喝茶、聊天，偶尔有人想起外面的事，聊几句就放下了。
后来有消息说，红姐那边出了事。
具体怎么回事没人说得清，只听说她的基地被人端了，基地还活着的人被救出来了，红姐和刀哥一样，都被抓进去了。
而老金带着剩下的二三十个人，不如以前了，都在严打电诈。
大型诈骗园区都被捣毁了，可仍有不少零散的小窝点，它们躲在监管缝隙里残喘。
在赌场的娜姐说赌场生意越来越好了，月利润能达到几百万，等过两年阿华和娜姐打算合资开个更大的，换个地方。
看看泰缅边境的位置，境外赌客可以从泰国入境过来，客源充足。
赌场在缅甸地界虽然属于合法经营，但是本地人禁止参与，只许外来人娱乐。
阿华还是一样，偶尔来矿山看料子，偶尔去赌场坐一坐。
他的武装部队也一直在在扩充。
他跟老大那边的联系越来越少了，老大远遁澳大利亚，但规矩没破，该给的还是给。
有一次阿华在工棚里喝酒的时候说了一句：“人生真是讽刺。”
林晓也附和着点头，谁说不是呢。
赵鹏后来再没有联系过林晓，他还在做军火生意，宝珠也在上学。
至于林晓自己，暂时还住在矿山。
每天早起，做饭，看石头，偶尔去空地练两枪，锻炼锻炼身体。
脑子里想了很多条路，不过暂时没打算走。
可能会换个地方，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也可能去别处。
那条路已经铺得比刚来的时候宽了。
偶尔，林晓会拨一通电话。
号码是程程当初留给她的那个，一开始打过去总是关机，或者无人接听。
后来有一次电话通了，一个男的接的，声音有些发闷，说还有几个月才出来。
林晓计算着时间，在程程出狱的那段时间打过一次电话，在电话里说了几句。
程程开始重新生活了，吃的好，住得好，有家人陪，只是身体再也修养不回来了。
两个人聊了很多，挂断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风。
而阿邦那边，林晓也注意到了一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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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往矿区跑得没以前那么勤了，有时候会在矿场附近停留得久一些。
思文偶尔会来矿区送材料或者传话，两个人站在工棚旁边说话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些。
有一次林晓从厨房出来倒水，远远看见他们站在棚子下面，阿邦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思文低头笑了一下，两个人之间有一段不太远也不太近的距离，。
林晓端着水杯站在原处，心里觉得如果哥哥真的有一个家，那也挺好的。
她自己不需要那些，但不代表她不希望别人拥有。
她没有问过他们的事，阿邦也没有提过，但她看得出来，那种感觉像是路边的石头堆里多了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小石头。
她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影。
有时候会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快五年了，快得不像真的。
当年在园区里缩在角落数着天亮的人，如今也能站在这里。
有人往前走，有人年纪轻轻就停在了那里，再也跟不上时间的步伐。
生命真的脆弱得像一片被风吹散的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被遗忘，被泥土覆盖，被风吹走，没有人记得它曾经是什么形状。
她偶尔也会感到迷茫，分不清那些岔路口到底是她自己选的，还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着她走。
有时半夜醒来，她会想起以前的事，想起那些关在笼子里的人、那些再也联系不上的名字、那些在黑暗中渐渐变淡的面孔。
她说不清那些是已经结束的过去，还是仍在暗中生长的根须，只是偶尔会在风里听见一些回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她想，也许两者都有吧。
人这一生，有些路是自己迈出去的，有些路是命运替你铺好的。
窗外又起风了，山上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林晓站起来，把门口晒着的几件衣服收进屋，然后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远处灰蒙蒙的山脊线。
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也没有非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