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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是前排那些数学界的宗师们。
而是后方媒体区的一群职业本能高度发达的记者们。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媒体区，数百台相机的闪光灯在同一瞬间疯狂爆闪，如同白昼降临！快门声连成一片，像是密集的冲锋枪扫射，彻底撕碎了会场的宁静！
这帮人，绝大多数听不懂今天那些晦涩的公式，对于「徐氏谱变换「和「对称摺叠算子「的理解，也仅限于出发前编辑部塞给他们的那份两页纸的新闻稿上那段勉强科普过的三言两语。
在他们听来，刚才台上那长达几个小时的讲解，和外星人念咒语没有任何区别。不少摄影师在半小时前就已经无聊得开始检查备用电池的电量了。
但徐辰这最后几句发言，他们听懂了！
不仅听得懂，而且简直是为媒体量身定制的！
「两百八十四年前……「「无数先驱为之跋涉，为之叹息……「「而今天，在这里……」
这个递进结构，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演讲节奏！有历史纵深丶有人文情怀丶有悬念蓄力丶有终极释放！
最后那句「将正式成为哥德巴赫定理！」，几个字如同重锤定音，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尾音和犹疑。
这段话的结构，和阿姆斯特朗踏上月球时说出的那句「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有着异曲同工的高级感——它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却又听起来浑然天成，仿佛是情感在那个瞬间自然溢出的产物。
这段话随便截出任何一句，都是现成的纪录片旁白和教科书引语！
是哪个顶级的公关团队提前培训了他？
CNN的导播在耳机里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完美了！这特么就是短视频时代的绝杀剪辑点！都不用后期修剪，直接原片切下来就能上油管和推特的热搜第一！我职业生涯里就没见过比这网感更好的学术报告！」
央视的摄像师在心里狂呼：「老天爷，我什么机位都不用推了，这就已经是教科书级别的历史定格画面！」
甚至有几个同行在媒体席上悄悄地互相交换了眼神，无声地做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潜台词是：
「这小子太特么会了！」
……
而台上的徐辰，面对着那如同雷暴般闪烁的闪光灯，嘴角微微上扬。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他早就想好了，这段视频百分之百载入史册，也会在各大视频网站上被剪辑成无数个版本，反覆播放。为了让自己在这个历史性的瞬间看起来更帅一点，他昨天晚上对着镜子，把最后这段台词和表情，练习了好几遍。
毕竟，学术需要严谨，但装逼必须帅气。
两者缺一不可。
……
媒体区那阵狂暴的闪光灯和快门声，像是一道惊雷，终于将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数学家们唤醒！
它将那些还沉浸在巨大震撼中丶大脑处于宕机状态的数学家们，瞬间拉回了现实。
前排的VIP区，三十多位菲尔兹奖得主丶阿贝尔奖得主丶沃尔夫奖得主，那些在各自领域里如同神明般存在的人们，是这个星球上最不容易被打动的一群人。
他们的日常，就是在证明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或者把别人觉得已经证明了的东西挑出毛病来。他们的大脑，经过了几十年最严苛的逻辑训练和理性浸泡，早已对任何形式的情感冲击具备了极强的免疫力。
换句话说，要让这帮人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而是一个足以让他们怀疑自己整个认知体系的「时代级颠覆「。
但此刻，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全部站了起来。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震撼了。
没有人互相提醒，没有人互相示意。这是一千两百个独立的丶受过最严格理性训练的大脑，在同一瞬间做出的同一个判断。
他们知道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
这些人，这辈子见证过无数次学术突破。而且他们中的许多人，自己本身就是某个突破的缔造者。
他们见过1993年，安德鲁·怀尔斯在剑桥大学那间不大的报告厅里，用一句轻描淡写的「IthinkI'llstophere「，宣告了费马大定理三百五十八年悬案的终结，台下的数学家们先是沉默，随后爆发出了几乎掀翻屋顶的掌声。
他们见过2003年，格里戈里·佩雷尔曼那三篇标题平淡得几乎让人以为是普通课题报告的arXiv预印本，在全球数学界悄悄引爆了一场持续数年的核爆级震荡——而那位俄罗斯天才本人，连菲尔兹奖都拒绝领取，此后彻底消失在圣彼得堡郊区的平淡日常里，仿佛那场轰动全球的成就，从来与他无关。
他们中最年长的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