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稳驻待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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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微明，边塞河谷的雾气还没散尽，整座天汉联军大营已经悄然苏醒，没有喧嚣乱噪，只有规整有序的动静层层铺开。
    御驾中军的安保，全系三千羽林亲军执掌，皆是层层筛选出来的将门子弟、百战老兵，是只听命于赵括一人的天子亲军，不隶任何外将管辖。
    三千羽林分为三队，规制严明，日夜轮值从不空缺。千人宿卫专守中军大帐内外，是离御驾最近的一道防线，昼夜不离帐区半步，入夜锁帐、清晨换岗，非传召不得有人靠近御帐三丈之内。千人箭卫轮值白班，持弓佩刃巡守中军周遭，兼顾传令、值守、近身随扈。最后千人负责外围营盘要道、哨卡衔接，联动全军斥候岗哨，把中军防护层层扎死。
    此刻恰逢早晚换岗时分，甲叶轻响低沉细碎，士卒移步无声，交接口令压得极低。宿卫夜班士卒彻夜未歇，神色沉稳不见疲态，白班羽林依次补位站定，帐前秩序分毫不乱。
    这支亲军从来不止是护卫，平日里御驾行营的起居打理、晨昏值守、紧急传命，尽数由羽林亲军包揽。人人既能披甲死战护驾，亦能细致打理行营琐事，远比寻常仆役稳妥可靠。
    中军膳帐早已备好早膳，全程由当班羽林亲手打理，没有宫城宴席的繁复精致，完全贴合边塞行军的规制。
    大军远征，随军专设牧群，专供御帐与核心将官取用，取材便利又适配战地环境。今日早膳极简，一碗温热醇厚的熟马奶、一碟炒制干爽的粮糕、几片腌制风干的精肉，三样吃食整齐摆放，干净朴素，毫无铺张。
    随行侍从早已竭尽所能细致打理，食材处理干净温热，适配晨寒天气。可战地条件终究有限，再用心筹备，也远远比不上皇宫内苑恒温适意、品类丰盛的膳食。
    赵括半生起于军旅，刀山火海、粗茶寒饭早已习惯。出征之前，他便早知边塞艰苦，从不会对战地衣食抱有奢求。无论何等简陋吃食，他都坦然受用，从无半分不耐与挑剔。
    雾气还萦绕在营帐四周，帐内燃着炭火，暖意稳稳裹住整座御帐。
    按往日规矩，早膳本该摆在帐内案上。赵括一夜睡得不实，心绪繁杂，只觉帐内闷得头脑昏沉。他开口吩咐当班宿卫，将膳食挪到帐外空地处，打算出来吹一吹晨间的风。
    宿卫闻言，立刻安排人手稳妥端出食物，心底却暗自担忧。河谷清晨潮气极重，冷风裹着霜气，最容易侵身。陛下虽早年常年征战，可如今已是中年，不比往昔能无惧寒暑。
    待赵括踏出帐门，晨风吹拂过来，当班宿卫上前半步，语气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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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晨间寒气深重，还请稍加保重龙体，不宜久立于雾气之中。”
    赵括迎着微凉的风，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联营，淡淡开口。
    “无妨。夜里难以安睡，帐内闷着，头脑越发浑浊。出来站片刻，反倒清爽许多。”
    他轻轻一笑，带着几分自嘲。
    “看来朕，也上了年岁。”
    几名传令将官候在中军外围，早已由值守宿卫验明身份。
    按照大营规制，寻常探马斥候探查归来，只能先回报各自本部主将。各路搜集来的讯息鱼龙混杂，多有传闻虚言，不可直接送到御驾跟前。汉军、匈奴、辽胡三部各自派出多批游骑，将昨日隘口、柯坦营地的情形探查完毕，三部主将各自核对手下探报，互相比对印证，筛去不实流言，把已经坐实的军情汇总整理，才遣心腹将领一同前来中军禀报。
    当班宿卫远远看见几人等候，缓步上前，低声向立在帐侧的赵括回禀。
    “陛下，三部掌侦查的将官已经候在营前，三部昨日探查乌孙布防的情报，已经整理完毕，求见奏报。”
    赵括手里还端着剩下的半盏马奶，抬眼望向等候的几人，淡淡开口。
    “让他们近前回话。”
    三名将官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为首一人是汉军掌侦查的将领，抬眼回话。
    “陛下。三部游骑连日探查，反复比对各方回报，乌孙拔达岭的布防，已经查得明白。
    此隘口乃是通往赤谷城的咽喉，两侧高山紧逼，中间只留河谷一条通路，难以大军横向铺开。乌孙人顺着两侧山脊，接连筑起多座烽燧，每一座烽台都有哨卒常年值守，只要发现我军异动，烽火依次传递，片刻就能通报到整条防线。
    谷口最窄的位置，筑有一座大型戍堡，便是拔达岭主关，守将库图亲领乌孙精锐驻守于此，是整条防线的核心。
    赵括听完完整探报，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急战之意。
    他心中早已笃定，这种依山锁谷的硬隘，靠骑兵冲锋毫无胜算，只会白白折损将士性命。
    他当庭传下将令，命三军继续严守营垒，全员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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