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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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香
    裴昭重新坐回座位时，只觉浑身烦躁，秦凉羽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我说裴公子，何必这样拒绝一个美丽姑娘的追求呢，真是不解风情啊不解风情。”
    裴昭斜眼看他：“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一艘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妙龄的姑娘公然对一个男人求爱，贾云和那个老东西跟鹌鹑似的缩着？他可不认为这么大的动静能瞒过去，再换句话手，今天这位贾姑娘的行为，十有八九背后就是那个老东西授意的。
    “原本看着也披着一层人皮，却原来是这么个货色。”裴昭心中厌恶的不行，对于做爹的把女儿当工具推出来这种行为，他心中是深恶痛绝的。
    秦凉羽叹一口气：“哎，你可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啊，别说平民百姓之家，即便是权贵之家的女子，也多是被当做两家联姻的工具而已，更有甚者，许多人家因家里孩子太多，揭不开锅时，很多女孩子的作用，也无非是换一口吃食而已。”他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神情慢慢变得飘忽游离起来。
    裴昭也不能和他解释，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他明白这世间的苦难，也明白这世间的规则，就是因为太过明白，才更不能理解。
    “慢慢等着吧，若贾云和有所求，这位贾姑娘就必然还会有所行动，只要他心里不安分，狐狸尾巴就总会露出来的。”
    裴昭也不愿再想着些事，于是挑拣棋子对秦凉羽道：“我们再来一盘！”
    “乐意奉陪。”
    也许被裴昭的‘不留情面’吓到，第二日，原本向裴昭献殷勤的贾姑娘，换了另一个目标，将攻略的对象换成了假仙秦凉羽，与裴昭的冷言冷语不同，秦凉羽待人温润有礼，尤其是对待姑娘家，态度更是比三月的春风还要柔和几分，女方主动勾搭，男方温柔回应，于是乎，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裴昭便亲眼旁观了从眼神交流到身体交流的一系列过程。
    贾姑娘跟在秦凉羽身后，面带羞涩，秦凉羽伸手替一旁的姑娘整理了下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弄好之后便克制的离开，温柔又不莽撞，一点都没有趁机占姑娘便宜的样子，贾姑娘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向秦凉羽，秦凉羽面带关心的询问道：“可是身体不舒服？”说罢又道：“进船舱里来，我来替你把把脉。”
    贾姑娘小小吃了一惊，小声道：“您还懂医术吗？”
    秦凉羽一笑：“我年少时母亲病重，可恨一群庸医无能，当时我便发誓，我倒要看看这医术有多难学，结果后来发现也就那样而已，只是等我真正学成后，母亲却已然去世。”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眼底隐隐有种不被人察觉的悲痛，叫人看的心折又心碎。
    贾姑娘有些不安道：“我、我不知道这些，是我不好，我惹公子伤心了。”
    秦凉羽制止她道：“无妨，姑娘不必如此，十几年前我可能无法看开，可经历家变之后，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事无常，人能把握的唯有眼下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船舱，秦凉羽为她把过脉之后道：“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多思毕竟伤神，姑娘还看开些才是。”
    贾姑娘泪眼朦胧的望向她：“可是，人如何能控制的住自己的心呢？”
    秦凉羽平静的与她对视，贾姑娘忽然就崩溃了，她大哭道：“公子这么聪明，我这些小伎俩定然是瞒不过您去的，您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觉得我下贱不堪。”
    秦凉羽摇摇头：“这世上之人做事，背后定然会有缘由，男人会为了权势汲汲营营，甚至会背弃信仰与坚持，与他们相比，姑娘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贾姑娘苦笑道：“秦公子，如果我能早早遇见你该有多好。”
    秦凉羽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如果我妹妹还在，应该也就你这个年纪，你小小年纪日子还长的很，何必如此悲观，像我，一个家族破败的老男人，如今还不是活得快活，人生一世，最容易也是最难的，就是把我自己的心。”
    贾姑娘似是下定决心一般，鼓起勇气道：“秦大哥，我爹、我爹他……是他叫我来接近你们的，我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可他一直跟我说，我毕竟被掳上海匪的船，日后名声也清白不了，他看你们二位并非常人，这才叫我，叫我来勾引你们……”最后一句话，贾姑娘的脸险些埋进了胸里去。
    秦凉羽眼神微动，道：“令尊真是这样说？”
    裴昭活这么大，说实话还真没服过谁，但这回对秦凉羽却是真心的佩服起来，贾姑娘分明就是她爹派过来的小间谍，可秦大公子就是有本事，短短一天之内就叫这个小间谍自己反了水，开始对秦凉羽掏心掏肺起来，这个家伙，可谓将人心利用到了极致，难怪一介逃奴能在后晋当了丞相。
    “你这人真是可怕，我都要提防以后你会不会这样对我了。”
    秦凉羽对他眨眨眼：“无妨，这个你不必担心，男人么，除了阿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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