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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广电办公大楼前的梧桐树叶在秋风里簌簌作响。
李梅芳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手里拎着文件袋，步履沉稳地走进大门。
门口的保安看到她，立刻恭敬地敬礼——能直接走进这栋楼的，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局长办公室里，陈局正泡着茶，看到李梅芳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小芳来了？快坐。你爸前几天还跟我念叨，说你这丫头整天忙得不着家。」
「陈阿姨好。」李梅芳笑着坐下，接过茶杯，「我爸就是瞎操心，现在公司刚迁过来，事儿多。」
她打开文件袋，把《西虹市首富》的审核资料推过去，「今天来打扰您，是为了这部电影的事。
前几天审核被打回来了，说有几处需要修改，但我们反覆检查，发现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细节，我怀疑……有人在滥用职权。」
陈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跟李梅芳的父亲是老相识，看着李梅芳长大，自然不会怠慢。
「我看看。」她拿起资料，一页页仔细翻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些修改意见……确实有点吹毛求疵。」陈局放下资料，语气沉了下来，「电影审核有明确的标准，不是谁想卡就能卡的。
你放心，我让人立刻重新审核，如果真有滥用职权的情况，我一定追查到底，绝不姑息。」
她当即拿起内线电话，叫来了审核部门的负责人：
「把《西虹市首富》的原始素材和审核记录都送过来，我要亲自再审一遍。」
不到半小时，审核室的人就把材料送了过来。
陈局戴上老花镜，逐帧看着影片片段，对照着之前的修改意见，越看脸色越难看。
旁边的负责人站得笔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这里，」陈局指着其中一段，「主角吃路边摊的镜头，说『不够雅观』？哪条规定说不能拍路边摊？」
「还有这句台词，『赚钱就得豁出去』，说『价值观有问题』？人家后面明明有反思，这是断章取义！」
「最可笑的是这个，烟花镜头时长超过三分钟，说『浪费公共资源』？电影里的烟花是特效合成的，跟公共资源有什麽关系？」
她把资料一摔，看向负责人：「这些意见是谁提的？让他来见我！」
负责人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杨副局亲自批的……」
「杨副局？」陈局冷笑一声，「我就说他最近不对劲，原来是把主意打到电影审核上来了。」
她看向李梅芳，语气带着歉意，
「小芳，对不住了，是我没管好下面的人。这部电影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发通过令。」
「谢谢陈阿姨。」李梅芳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您处理公务了。」
「去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局长挥挥手，等李梅芳走后，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去，把杨副局叫到我办公室来，另外，让纪检组的人也过来。」
当天晚上，新闻里的《晚间新闻》就播出了一条重磅消息：
「杨副局涉嫌利用职权谋取私利丶非法收受巨额财物，目前已被依法审查调查。」
新闻画面里，杨副被带走时，脸色惨白如纸，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
华易兄弟的办公室里，老王正举着电话，听着那头杨副局的破口大骂。
「老王！你坑死我了！不就是卡一部破电影吗？怎麽就捅到局长那里去了？现在好了，我被查了，你也别想好过！」
杨副局的声音嘶哑，带着濒死的疯狂。
老王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算是回应。
他早就料到可能会这样——想不到李梅芳敢直接去找局长。
更没想到，对方下手这麽快丶这麽狠，不仅要解审核的围，还要把杨副局连根拔起。
「杨副局，事已至此，说这些没用了。」老王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还是想想怎麽配合调查吧。」
「配合个屁！都是你让我卡那部电影的！你以为能跑掉？」杨副局怒吼道。
老王淡淡道：「我可没让你做违法的事。通话录音我都留着，你要是乱咬人，对谁都没好处。」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传来「啪」的一声，像是手机被摔碎了。
老王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
旁边的小王忍不住问道：「哥，杨副局被查了，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京城李家的大小姐。」老王叹了口气，「我也是才托人查到的，原以为只是李家旁支！」
老王倒吸一口凉气：「李家？那可是……」
「别多说了，我们是对付李子乐，又不是针对她。」老王打断他，「杨副局这步棋算是废了，但也是意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