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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废墟上空,风卷着砂砾与碎纸片掠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普通幸存者那边还在为半块发霉的面包丶一瓶浑浊的水勾心斗角。
骂骂咧咧的声音裹着尘土飘过来,刺耳又廉价,与这片空地的死寂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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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被临时清出来的空地,静得可怕,连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赵鸿光站在空地中央,手里捏着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用烧黑的炭条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无名者」。
他是希望车队的领路人序列,一双脚踩遍末世的荆棘与险地,总能为车队寻到一线生机。
可此刻,他却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给不了这位逝者。
没有棺椁,没有哀乐,甚至没有一句能被记住的生平。
赵鸿光用铲子,在冻硬的土地上掘出一个浅浅的坑,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撬动心底的石头。
冻土硌着铲刃,发出沉闷的咯吱声,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有下颌线绷得死紧,平日里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霜。
像是淬了冰的寒刃,藏着旁人看不懂的钝痛。
「走了,就安心去吧。」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被风一吹就散了,轻飘飘地落在坑边的枯草上。
「往后……我们会替你,多看几眼这世道。」
简短的悼词,是这场葬礼的全部开场白。
艾米莉站在坑边,一身纯黑的风衣裹得严严实实,连脖颈都被高领遮住,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她原本偏爱亮色的裙子,偏爱卷发上别着的珍珠发卡,那些鲜亮的色彩曾是末世里难得的光。
可现在,那些鲜活全被碾进了尘埃里,连同她眼底的笑意一起,消失无踪。
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浅影,手里攥着一朵蔫巴巴的小黄花。
那是她在路边碎石缝里找到的,是这末世里难得的生机。
花瓣被她捏得变了形,淡金色的汁水渗出来,沾湿了指尖,带着一丝微涩的草木气,她却浑然不觉。
没有人看见她的眼泪,只有肩膀微微颤抖,泄露了压抑到极致的悲伤,像是暴雨将至前,云层下隐忍的雷鸣。
宋贡就站在她旁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
不过几天,他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泼了墨,眼窝深陷,像是熬了无数个不眠的夜。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乱蓬蓬地支棱着,胡茬冒出一层青灰色的硬茬,蹭得下巴泛着冷意。
他向来是团队里最没头没脑的那个,爱插科打诨,爱斤斤计较物资的分配。
可此刻,那双总是透着几分狡黠的眼睛里一片空茫,死死盯着那个土坑,仿佛要在那黑褐色的泥土里看出一朵花来。
他瘦了太多。
原本合身的外套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衣摆猎猎作响,衬得他整个人都单薄得可怜,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或许是在算少了一个人后,团队的物资该如何重新分配。
或许是在算下一次遭遇诡异时,少了那个总护着他的哥哥,该如何弥补战力的缺口。
又或许,他只是在算,这个人前几天还笑着跟他讨了半块压缩饼乾,怎麽就突然……没了。
肖八和肖十兄弟俩并肩站在最后,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却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肖八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刀柄,那上面刻着一道浅浅的划痕。
是上次,肖四替他挡下诡异一击留下的印记。
他是蓝摩托序列,能力是电磁干扰。
平日里最爱咋咋呼呼,怂得很却又爱搞事。
可此刻,他的指尖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坑中沉睡的人。
肖十则微微抿着唇,目光落在赵鸿光手中的木牌上,眉头皱得很紧。
他是塔罗师序列,指尖能推演吉凶祸福,却算不出逝者归处。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公子哥傲气的脸上,此刻没了笑意,眼神冷冽得像冰,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无声地诉说着什麽。
风又大了些,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
有人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意,却不知是风沙迷了眼,还是眼泪落了下来。
赵鸿光弯腰,将木牌轻轻插进土坑旁的泥土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木牌歪了歪,他又伸手扶了扶,直到它稳稳地立在那里,才缓缓直起身。
然后,他对着土坑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