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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地下垃圾。
“今天，是因为我碰到那个升级的契机了。要是放过这个人、这个机会，我可能再也到不了A级。”
“永远在B级……”
饶一鸣咬了咬唇，终于放弃掩饰。
“我会永远回想今天。想我放弃过这个机会，一辈子后悔。”
“连这点血气我都没有的话……”
他很小声地问姜允。
“那我算什么哨兵呢？”
“我会永远看不起自己，也永远没脸去争你身边的位置了。”
“姐姐。”
最后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惘然。
他不确定从今天起，他还有没有这个资格和机会。
在今天，他居然成为了高级哨兵。
可也就是在今天。
他再也不能靠近他的向导了。
饶一鸣低着头，泪水混着血，一滴又一滴，砸下。
他难堪地将脸埋进手间。
姜允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剖析。
饶一鸣在她心中一直没个正形。
不仅看起来没心没肺，为了混到好处，还很能屈能伸。
总是滑跪得特别快。
可原来他一直这么不安么。
而他的这些不安，是不是有不少是本来可以避免的？姜允拷问自己。
她其实可以更早发现小熊猫的问题。
毕竟突然从黑街到皇宫。
从身边都是普通人，需要他安排照顾那些孩子。
变成身边都是他打不过的哨兵和挑战不了的制度。
他的那些不在意，其实包裹着多么不安的内心。
姜允能迅速想通，是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
不是么？
从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
虽然她身份很高，金手指很强。
可每天早上从皇宫的大床上醒来时，她就真的没有一丝惶恐不安么？
姜允苦笑。
恰恰相反啊。
每天每天，她催眠般不停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很棒。
不就是为了掩饰么？
“一鸣。”姜允蹲在他面前，轻轻去扯他的手。
“我要向你道歉。”
“我不该没问清情况就骂你。”
饶一鸣扭过头。
他现在一脸泪，肯定更丑了。
“别哭啊，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
“我只是太担心你了，这才口不择言。”
女孩子毫无公主的自尊，跟着他脸转动的方向追问。
“你能原谅我么？”
她顿了顿，又低声问了一句。
“难道一吵架，你就不要我了？”
“我没有！”
饶一鸣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