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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妞哭着，身子一抽一抽。
陈山在炕上躺着，从来重伤就让他心烦意乱，谁曾想王二妞还在这里哭个不停。
每天像和尚念经似的。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告诉你，有些话今天说说就行了，以后不要说，我不想听！”
“本家弟兄？你想的可太天真了！”
陈山骂骂咧咧，眼中满是凶狠和嫉妒。
明明陈河狗屁不是。
可现在呢，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陈家村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越想越不甘心。
他们都姓陈，凭什么啊！
一开始陈山寻思着妥协低头。
可现在呢，陈河如日中天，让他羡慕嫉妒极致。
也就是这一刻，陈山害陈河的心达到顶峰。
他这两条腿，恢复正常还得年载光景，但他们得吃饭，吃饭没有收益可不行。
他决定出卖陈河。
陈河杀独眼龙一事，陈家村人大多知道，不少人吃了陈河好处，选择性忘记。
他们家，什么也没得到，且日子都没法子过。
这种落差，让陈山心理扭曲。
只有陈河家破人亡，他才心里高兴，才大快人心。
陈山又看向王二妞，缓缓道：
“走吧，带我去一趟边户所！”
王二妞闻声，愣道：“去边户所路上凶险万分，你……”
陈山打断：“陈河去的了，我们为什么去不了？”
“走！”
王二妞拗不过陈山，只能把他背起，动身前去边户所。
他们走的很急，带了两三天口粮。
陈家村的人也毫不知情。
就这样，二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中过去一天一夜。
王二妞累的气喘吁吁，坐下来休息，随口问道：“山哥，你去边户所究竟做什么？”
“报仇！”
“啊？”王二妞不解：“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陈山磨着牙：“你一个妇道人家压根不懂，问这些做什么？”
王二妞吃瘪。
陈山又道：“缓好没有，能出发了没？”
王二妞心理苦涩不已，叹气道：“山哥，我才缓了一会儿，还没有缓过劲来！”
陈山破口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二妞不敢反驳。
两人休息着，过去一柱香时间，四五人突然从林子里蹿了出来。
一个个流里流气。
手上转着刀子。
“呦呵，这运气就是好啊，又逮住了小绵羊啊！”
戏谑声传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陈河打跑的李老四。
他们几人，在陈家村遭遇滑铁卢后，回来的时候打家劫舍，充盈着自己荷包。
陈山和王二妞见此情形都吓的不轻，二人蜷缩相拥。
“大…大哥，你们……”
李老四晃着长刀道：“我们要的不多，或是二人的小命，或是碎银子！”
陈山和王二妞蜷缩成一团，哆嗦道：“大哥，我们没有银子，文钱都没！”
李老四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真以为我是傻子？你们没有钱去边户所干什么？”
“喝西北风？”
陈山和王二妞又战战兢兢道：“我…我们真的没有钱，请大哥放我们一条活路！”
李老四不耐烦，挥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搜！”
“好嘞，四哥！”
几人上前把他们分开，然后哼哧哼哧的搜起来。
果然。
文钱都没有，更不要说银子。
穷到了姥姥家。
“四哥，什么也没有！”
李老四惊了，骂骂咧咧：“这么穷，还出来晃什么晃？”
“去，把他们剁碎喂野兽，影响老子的好心情！”
这声一出，王二妞直接被吓的晕死过去，陈山同样身子抖的像筛糠一样。
“大…大哥，不要，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边民，没有银子也在情理之中啊！”
“等我有了银子，我可以给你们！”
陈山求生欲不是一般的强。
李老四压根不想听这些，掏掏耳朵，不耐烦道：
“动手！”
陈山不想死，想到马帮人经常活跃在边境，急中生智道：
“敢问几位大哥，你们是不是马帮好汉，要是马帮的我可有话说啊！”
闻声，李老四才叫停两个手下，脸上挂着戏谑：“你小子还有点儿见识，知道我们马帮！”
陈山见几人放下刀子，也松了一口气，赶紧恭维：“在这边境，谁不知道马帮啊！”
“各个都是英雄好汉！”
这么一吹，李老四等人都笑起来，接着，李老四把手中长刀贴在陈山脸上。
“你小子想说什么？告诉你，如果你敢耍我们，我们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冰凉的刀身浸的陈山身子狂颤，哆嗦道：
“我想说的，你们马帮好汉一定感兴趣！”
李老四不愿浪费时间。
“直接说！”
“我…我可以说，不知我说了，好汉们能不能饶我一命啊！”陈山鼓起勇气讨价还价。
李老四眼神沉下，冷道：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我们讨价还价？”
陈山石化，停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没…没有资格，但我不想死，而且我这次前往边户所也是为了寻找好汉们，我知道一个关于你们马帮的秘密！”
李老四来了兴趣，直接道：“说吧，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还得看你口中消息的价值！”
“我…我明白！”
陈山终于等到这句话，这才激声道：“好…好汉，我知道你们马帮二堂主独眼龙怎么死的！”
“什么？”
李老四也震惊，冲到陈山面前，一把勒住他的脖子质问道：
“说！”
陈山被勒的呼吸困难，他咳嗽好几声才道：“是…是陈家村的陈河，那小子实力不一般！”
“杀了你们马帮兄弟！”
“陈家村的部分人是帮凶！”
“他们都该死！”
李老四前不久刚从陈家村铩羽而归，没想到真相来的这么快，他厉目相向的确认。
“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山目光坚定：“我说的就是真的，我可以给你们作证！”
李老四等人目露怒火，一个个也想明白，他们二堂主不是向北人间蒸发。
而是被杀害了！
“走，我们马上回断头崖将这一消息告诉大哥！”
“妈了个巴子的，陈家村这些杂毛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