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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但面上还保持着镇定。他问:「那这钱,是何雨柱自己来领的吗?」
女工作人员想了想,摇摇头:「不是,是一个老头来领的。五十多岁,个子不高,有点驼背,说话慢条斯理的。听他说,是何雨柱的长辈,替何雨柱代领的。」
林生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微变了。他下意识地问:「那个老头……是不是姓易?」
女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是姓易。每次来都说是何雨柱的叔叔还是什麽,我们也没细问。怎麽,同志,你认识他?」
林生没有回答,只是勉强笑了笑,道:「认识,是我们院的一大爷。」
女工作人员听他这麽说,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刚才还担心是不是……」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担心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帮人做了坏事。
林生连忙道:「没事没事,您别多想。多谢您了。」
他拉着秀英出了邮局,脚步匆匆,脸色凝重。
王秀英被他拉着走,一头雾水:「林生,怎麽了?不是说好了去存钱吗?」
林生没有停步,边走边压低声音道:「先回家,这事儿不对劲。」
两人推着车,快步往回走。阳光依旧暖洋洋的,胡同里依旧人来人往,但林生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走出邮局好远,林生才放慢脚步,对王秀英解释道:「秀英,你不知道,何雨柱他爹何大清,五几年的时候跟一个寡妇跑到保定去了,把何雨柱和他妹妹何雨水扔下不管。这些年,何雨柱一个人拉扯妹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从没听说过他爹给他寄过钱。」
秀英听了,也愣住了:「你的意思是……那个从保定寄来的钱,是他爹寄的?」
林生点点头:「极有可能。每个月十块,十七八年,那就是两千多块。可何雨柱从来没提过这事,我们院里也没人知道。每次去领钱的,不是何雨柱自己,而是易中海。」
秀英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你是说……易中海把何雨柱他爹寄来的钱,给昧下了?」
林生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有这个可能。」
王秀英想了想,道:「可易中海为什麽要这麽做?他是一大爷,也是厂里的八级工,平时看着挺德高望重的,对何雨柱也挺好的,怎麽会……」
林生叹了口气,道:「你不懂。易中海对何雨柱好,是有目的的。他没有孩子,老了需要人养老。何雨柱老实,听话,又没有长辈管着,是他最好的选择。这些年,他处处帮何雨柱,何雨柱也把他当亲爹一样敬着。」
王秀英听了,心里一阵发寒。她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丶说话慢条斯理的易中海,想起他在院里德高望重的样子,怎麽也想不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那咱们怎麽办?」王秀英问,「要不要告诉何雨柱?」
林生摇摇头,神色凝重:「不能莽撞。易中海在院里威望高,何雨柱又听他的话。咱们空口无凭,贸然去说,何雨柱未必信咱们,反倒可能被易中海倒打一耙。」
他顿了顿,又道:「这事儿,得回去跟我爸商量商量。他在厂里几十年,见的人多,经的事多,肯定比咱们有主意。」
王秀英点点头,觉得丈夫说得有道理。两人加快了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四合院,已经快中午了。东厢房里,刘芳正在灶台边忙活,林国栋坐在桌边抽菸。看到小两口回来,刘芳笑道:「回来了?钱取出来了?」
林生点点头,但没有接话,而是对林国栋道:「爸,有个事儿,我得跟您说说。」
林国栋看他脸色不对,放下菸袋,道:「咋了?出啥事了?」
林生让王秀英把门关上,然后把在邮局听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林国栋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
「每个月十块,从保定寄来,十七八年,易中海去领的……」他喃喃重复着,眉头越皱越紧。
刘芳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这……这易中海,怎麽能这样?那可是老何寄给他儿子女儿的钱!」
良久,林国栋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说不尽的复杂——有震惊,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忍。
「没想到啊……」他喃喃道,「易中海这个人,我跟他做了几十年邻居,知道他心思深,知道他爱算计,可怎麽也没想到,他能干出这种事来。」
刘芳忍不住道:「这人也太缺德了!何大清再不是东西,那也是给孩子的钱。他易中海凭什麽昧下?十几年,两千多块啊!这是要把何雨柱兄妹往死里坑!」
林生抬起头,看着父亲:「爸,这事儿咱们怎麽办?要不要告诉何雨柱?」
林国栋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点燃菸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告诉何雨柱?」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告诉他之后呢?何雨柱那脾气,肯定当场就得跟易中海拼命。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派出所一查,易中海这些年昧下的钱,够他吃枪子的。」
刘芳一愣:「吃枪子?这麽严重?」
林国栋点点头:「怎麽不严重?两千多块,够判好几个死罪了。易中海虽然可恨,但咱们真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枪毙?」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林生知道父亲在想什麽。易中海这个人,确实算计过林家,当年林国平还没走的时候,易中海没少动歪心思。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后来被林国平敲打了几回,易中海也收敛了许多。这些年,虽然两家没什麽深交,但也没有再起过什麽冲突。
更关键的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把易中海送上刑场,林国栋于心不忍。
林生看着父亲紧锁的眉头,心里也五味杂陈。他想起小时候,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也曾主持过公道,也曾帮过院里的人。虽然那些「公道」和「帮助」背后,或许都有他自己的算计,但终究,他也曾是这个院子里受人尊敬的长辈。
「爸,」林生轻声道,「您是不是想……放他一马?」
林国栋没有否认。他叹了口气,道:「小生,秀英,这事儿你们别往外传。等下我去找易中海一趟。」
刘芳急了:「你去找他?你去找他干啥?他那种人,你跟他有什麽好说的?」
林国栋摆摆手:「这事儿你们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刘芳还想说什麽,但看到丈夫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