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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10月下旬的傍晚,北京城已经能感受到深秋的寒意。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烟囱陆续升起炊烟,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饭菜的混合气味。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但即将发生的事,将让这个夜晚变得不同寻常。
前院,阎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借着最后的天光看报纸。
正看着,院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王主任?」阎埠贵连忙放下报纸,站起身,「您怎麽来了?有什麽事吗?」
王主任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阎老师,麻烦您通知一下院里的人,中院集合,准备开会。有重要事情要传达。」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街道办主任亲自来通知开会,肯定不是小事。他连忙答应:「好,好,我这就去。」
他正要往中院走,院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林国平。
看到王主任在这里,林国平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打招呼:「王主任,您也在。」
「林司长?」王主任也有些意外,「您怎麽来了?」
林国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王主任手里的文件袋,轻声问:「是不是...为了削减定量的事情来的?」
王主任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上面的通知下来了,从下个月开始,粮食定量下调一成。我们街道办今晚要挨个院子通知。」
他顿了顿,问林国平:「那您来这是...」
「我大哥调走了,家里就嫂子和三个孩子。」林国平说,「现在又赶上削减定量,林雪和林峰还小,我过来看看,有什麽能帮的。」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王主任理解地点点头:「林司长考虑得周到。确实,这种时候,家里有孩子的,日子会更难。」
正说着,阎埠贵那边已经敲响了锣。那面挂在垂花门旁的铜锣,是四合院开会的信号。锣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开会了!开全院大会了!各家各户都到中院集合!」阎埠贵扯着嗓子喊。
很快,院子里响起了开门声丶脚步声丶询问声。各家各户的人陆续走出家门,朝中院走去。
东厢房的门也开了。刘芳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没洗的碗筷。看到林国平站在前院,她愣了一下:「国平?你怎麽来了?」
「嫂子,待会说。」林国平说,「先去开会吧。」
刘芳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碗筷,跟着林国平和前院的邻居一起往中院走。路上,她心里有些不安——小叔子突然过来,街道办主任亲自来通知开会...肯定是有什麽大事。
中院里,易中海和刘海中已经在了。他们正在问阎埠贵:「老阎,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开会了?我们怎麽不知道?」
「王主任让召开的。」阎埠贵说,「具体什麽事,等会儿就知道了。」
正说着,王主任和林国平一行人走了进来。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到林国平,连忙迎上去。
「林司长,您怎麽来了?」易中海恭敬地问。
「王主任,林司长。」刘海中也打招呼。
林国平对两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麽。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各家各户的人陆续到齐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概有六七十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安。
王主任走到中院中央的石桌旁,那里是平时开会的「主席台」。他清了清嗓子,等院子里安静下来,才开口:「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传达。」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由于自然灾害的影响,」王主任顿了顿,这个词让院子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全国的粮食供应都出现了一些困难。为了保障全国人民的基本生活,上级决定,从下个月开始,粮食定量下调一成。」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院子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下调一成?」
「那还能吃饱吗?」
「我们家本来就紧张,再下调...」
议论声此起彼伏。王主任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大家有困难,但这是全国性的政策,不是我们一个街道丶一个院子能改变的。希望大家理解,支持国家的工作。」
有人举手问:「王主任,定量下调一成,是所有人都下调吗?」
「不是。」王主任摇摇头,「重体力劳动者的定量不变。他们干的活重,消耗大,不能削减。」
「什麽是重体力劳动者?」又有人问。
王主任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名单:「根据规定,重体力劳动者主要指锻工丶铸工丶搬运工等特殊工种的工人。具体到咱们院子...」
他看了看名单,然后抬起头:「咱们院子只有刘海中同志的定量不变。他是锻工,属于重体力劳动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刘海中身上。刘海中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在这个困难时期,能保住定量不变,是一种特权,也是一种荣耀。
但很快,更多的人开始担忧自己的定量。下调一成,听起来不多,但落实到每个家庭,可能就是几斤甚至十几斤粮食的缺口。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每一斤粮食都关乎生死。
王主任又讲了一些具体的执行细则——如何申请补助,如何购买议价粮,街道办能提供哪些帮助...但大家都听得心不在焉,心思都在那「下调一成」上。
最后,王主任说:「我就讲这麽多。具体的通知,明天会贴到各院的公告栏上。大家有什麽问题,可以到街道办谘询。好了,散会。」
他收起文件,对林国平点点头:「林司长,我先走了,还要去下一个院子。」
「王主任辛苦了。」林国平说。
王主任摆摆手,走出了四合院。院子里却没有立刻散开,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刚才听到的消息。
贾张氏也在人群中。她听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下调就下调呗,反正对我们家影响不大。我们家只有东旭一个人有定量,下调一成,也就是少几斤粮食。省着点吃就行了。」
这话说得轻松,但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却很不舒服。阎埠贵媳妇忍不住说:「贾嫂子,您这话说的。你们家是一个人定量,五个人吃,都额外买粮食。下调一成,可能影响不大。可有些家是好几个人都有定量,下调一成,加起来就是几十斤的缺口。」
「就是。」何雨柱也说,「像我们家,我和雨水都有定量,下调一成,一个月就少十几斤粮食。这可不是小事。」
贾张氏撇撇嘴,没再说话。但她的表情依然很轻松,显然是真的觉得这事对她家影响不大。
林国平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暗暗摇头。贾张氏这种人,只看眼前,不看长远。
他走到刘芳身边:「嫂子,咱们回前院吧。我有话跟你说。」
刘芳点点头,跟着林国平往前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