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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我,别骑太快,停车的时候找个乾净的地方,别往泥里放,还有,钓着鱼可不能忘了我。」
「忘不了,绝对忘不了。」王北海赶紧应下,又跟小李打听老张和老王的情况,小李说:「老张在宿舍呢,他那人好说话,你跟他说钓鱼,他肯定借;老王去工地了,估计下午才回来,你傍晚去找他,提我名字,他能借你。」
谢过小李,四人又去老张的宿舍,老张正坐在桌前看报纸,见他们来,笑着放下报纸:「啥事啊?看你们这兴冲冲的。」
王北海说明来意,老张见是上次为同志们谋福利的王北海便很爽快地说道:「借车?你们这是又想改善伙食啊,行,车借你们,只是我那车刹车有点松,你们去之前检查下,紧一紧。」
借到两辆车,四人心里踏实了,回到宿舍,王北海翻出藏在床底下的钓鱼工具,两根竹竿,是上次从工地捡的,粗细均匀,他用砂纸磨了好几天,把毛刺都磨掉了,摸起来光滑。鱼线是用好几根缝衣线拧在一起的,结实,他还找同事要了几根细铁丝,用老虎钳弯成了鱼钩,磨得尖尖的。还有一个破旧的陶罐,是用来装鱼饵的,罐口用块布塞着,防止鱼饵跑出来。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黑得像块浸了墨的布,只有宿舍区沿街的路灯泛着昏黄的光,照在路边积雪上,映出淡淡的金光。四人推着自行车出了宿舍,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疼得人直缩脖子。
强子裹着棉袄,帽子拉得低低的,只露出两只眼睛:「这风也太狠了,比上次去滩涂还冷。」
王北海笑着说:「忍忍吧,到了江边出太阳就好了,那边有芦苇丛,还能挡点风。」
四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往江边走,江堤小路结着一层薄冰,车轮压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路边枯草上的雪沫子顺着车轮边缘溅起来,沾在裤腿上,没一会儿就冻成了冰碴。
骑了一个多小时,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淡淡的微光把远处的江面染成了浅灰色。又骑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黄浦江闵行段,江面上笼罩着一层厚重的白雾,像轻纱似的,把远处的渔船都罩住了,只能看到模糊的墨色剪影,偶尔传来一声汽笛,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许久才消散。
江岸边的芦苇荡裹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像穿了件白棉袄,风一吹,积雪簌簌落下,有的掉进江里,瞬间就没了踪影;有的沾在几人的棉袄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化了,留下一个个湿痕。
「咱们先去浅滩挖水蚯蚓。」王北海拎着小铲子,带头往滩涂走。浅滩的泥地潮湿又松软,上面覆盖着一层薄雪,一脚踩下去,雪就化了。
强子拿着小铲子,蹲在地上挖泥,铲子刚碰到泥地,就发出咔嚓声,冰碴被铲碎了,溅了他一裤腿。但挖出的泥却是松软的很,老坛蹲在地上扒开泥土就能看见里面细长的红色水蚯蚓。
「你慢点挖,别把蚯蚓挖断了。」老坛时不时哈口气暖暖手,他的手套早就沾满了泥,「活的蚯蚓才招鱼,断了的没劲儿,鱼不爱吃。」
大黄则在浅滩上四处找潮湿的洼地,他小时候跟父亲来江边钓过鱼,知道冬天的蚯蚓躲得深,只有在潮湿的洼地里才能找到更多。「这边!」他喊了一声,指着不远处一个低洼处,「这里的雪化得快,泥地潮,蚯蚓多。」
王北海赶紧走过去,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老坛扒出来的水蚯蚓捡进铁罐里。他的手指冻得通红,指尖有些发麻,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这可是难得的活饵。
「够了,够了。」过了半个多小时,王北海看着罐子里的水蚯蚓,笑着说,「这麽多,肯定够咱们今天钓了。」
几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和雪,都觉得腿蹲得发麻,手冻得不听使唤。强子搓着手,哈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冻成了细霜:「可算挖够了!再挖一会儿,俺的手就要冻掉了。」
四人找了个靠近芦苇丛的钓点,这里水流平缓,还能挡住阳光,鱼容易聚集。老坛把竹竿架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自己的鱼竿,有点怀疑地问:「大海,这竿子能钓着鱼吗?你看别人的竿子都是专业的,又细又轻,咱们这竹竿太粗糙了些,鱼咬钩了能感觉到吗?」
王北海拍了拍竹竿笑着说:「别小看这竿子,结实着呢,以前我用这种竿子钓过一条半斤重的鲫鱼,手感好得很,鱼咬钩了,竿子会抖,你肯定能感觉到。」
强子和大黄在旁边摆好铁罐,把水蚯蚓倒出来一点,放在一块乾净的布上,方便给王北海和老坛挂钩。
「我们老家钓鱼,都是用这种竹竿,照样能钓着大鱼,关键不在竿子,在鱼饵和技巧。」强子抬头说道。
王北海刚把鱼竿架好,就听到旁边几个钓鱼佬在议论,他们都裹着厚厚的棉袄,戴着棉帽,手里揣着热水袋,时不时跺跺脚取暖,防止脚冻僵。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拿着个搪瓷杯,喝着热水说:「你们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