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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上班还是穿那身脏工装,但他脚上那双破布鞋,已经换成了一双半新的回力球鞋。
手腕上,甚至还戴上了一块半旧不新的上海牌手表!
虽然那是他在鬼市上淘来的二手货,表蒙子还有道裂纹。
但在四合院这帮年轻人眼里,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件」了!
「来!儿子!爸敬你一杯!」
阎埠贵端起酒杯,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这一个月,你辛苦了!」
「你是咱们老阎家的功臣!是大功臣!」
「爸,您太客气了!」
阎解成得意洋洋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都是爸您指导有方!」
「要不是您给我出的那个『定级』的主意,我也捞不到这麽大的油水啊!」
这一个月里。
阎解成已经不满足于自己偷铜块了。
正如他之前设想的那样,他开始利用手中的「定级权」搞事情。
那些稍微有点毛病的电机丶阀门丶甚至是成色还不错的钢材。
在他大笔一挥之下,统统变成了「严重报废」丶「无法修复」的垃圾。
然后。
通过阎埠贵在外面找的那个「远房表弟」(其实就是个收黑货的二道贩子)。
以「清理垃圾」的名义,堂而皇之地拉出了厂门。
这里面的利润,可比偷铜线大多了!
「嘿嘿……」
阎埠贵摸了摸兜里那厚厚的一叠票子。
这一个月,除去给二道贩子的好处费,除去打点门卫和王老头的菸酒钱。
他们家纯赚了——一百八十块!
一百八十块啊!
这是什麽概念?
这相当于阎埠贵半年的工资!
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积蓄!
「解成啊。」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虽然是在自己家,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谨慎:
「这钱,咱们得存好了。」
「千万不能露白!」
「你在院里,还是得装穷,装累。」
「特别是那个许大茂,那小子阴着呢,要是让他看出来咱们发了财,肯定得去举报!」
「爸,您放心吧!」
阎解成夹了一大块猪头肉塞进嘴里,满嘴流油:
「我在厂里天天哭穷!」
「见人就说废品站有多脏多累,说我身上都长虱子了!」
「那帮傻子,一个个还同情我呢!」
「特别是那个傻柱,前两天碰见我,还给了我两个馒头,说看我可怜!」
「哈哈哈哈!」
父子俩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笑那帮人的愚蠢。
笑这世道的不公。
更笑他们自己手段的高明。
他们以为,这就是智慧。
他们以为,只要把戏演好了,把帐做平了,就能永远这麽吸血下去。
「对了,爸。」
阎解成突然想起了什麽,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今儿个下午,车间有个老工人,好像叫什麽老张的。」
「那老不死的好像看出来点什麽了。」
「我把那批明明能修的减速机外壳定成报废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盯着看。」
「还想上来翻那个单子。」
「哦?」
阎埠贵眉头一皱,眼镜后的目光一凝:
「那你是怎麽处理的?」
「哼!我是谁?我是副组长!」
阎解成一拍桌子,一脸的嚣张:
「我当时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顿!」
「我说我是干部,你是工人,这定级的事儿是你懂还是我懂?」
「我说你是不是想破坏生产?是不是想找茬?」
「那老东西是个哑巴,又是个老实人,被我一顶大帽子扣下去,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拿着扫帚就滚了!」
「干得好!」
阎埠贵一竖大拇指:
「就是要这样!」
「在这个厂里,只要手里有权,那就得用!」
「那些臭工人懂什麽?」
「只要咱们咬死了是报废,谁能把咱们怎麽样?」
「再说了,那个王组长现在天天喝得五迷三道的,钥匙都在你手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阎埠贵虽然精明,但他毕竟脱离一线太久了。
他以为只要搞定了领导,搞定了帐面,就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