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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你还是见识短!」
阎埠贵哆哆嗦嗦地指着卡车上那个最后被抬下来的庞然大物:
「你看那是什!」
只见四个工人,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丶用厚厚的油纸和丝绸包裹着的东西,费劲地往后院挪。
那东西看着软绵绵的,但又很有弹性。
「这……这是啥?」
「大面包?」
「棉被?」
「土包子!」阎埠贵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颤抖的声音科普道:
「那叫席梦思!」
「是洋玩意儿!是弹簧床垫!」
「听说只有国宾馆里才有这东西!」
「睡在上面,跟睡在云彩里似的,翻个身都能把你弹起来!」
「这一张床垫子,比那一车东西加起来都贵!」
轰!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原子弹,把四合院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彻底炸晕了。
弹簧床垫?
睡在云彩里?
大伙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破布鞋,又想了想家里那硬邦邦的土炕或者是咯吱作响的木板床。
一种巨大的阶级落差感,让所有人都失声了。
这就是洛川的实力吗?
这就是资本家大小姐的排场吗?
「这也太豪横了……」
刘海中拄着扫帚,站在人群外围,一脸的复杂。
「让让!都让让!别磕碰了!」
就在这时。
洛川穿着一件剪裁得体丶质感极佳的黑色呢子大衣,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炫耀的神色。
仿佛这一车价值连城的物资,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普通的日用品。
他只是简单地指挥着工人搬运,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些围观的邻居一眼。
「小心点,那个床垫别划破了。」
「好嘞洛工!您放心!」
工人们一个个点头哈腰,那是发自内心的尊敬,毕竟洛川刚才才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包大前门。
看着洛川那挺拔的背影,再看看这一院子的宝贝。
阎埠贵心里那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子。
「老天爷……」
「这得多少钱?这得多少人情?」
「洛工这是把百货大楼给搬回家了啊!」
「不行!绝对不行!」
阎埠贵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还在发呆的三大妈,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老婆子!快!回家!」
「回家干啥?」三大妈一脸懵。
「准备啊!」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看洛工这手笔!这排场!」
「连床垫子都用国宾馆的,那明天的喜宴,能差得了?」
「我敢打赌!明天的席面,绝对是按照老莫……不!是按照国宴的标准来的!」
「大鱼大肉那都是起步价!」
「搞不好还有海参!鲍鱼!大对虾!」
听到这几个词,三大妈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吞咽声。
「那……那咱们……」
「咱们得吃回来!」
阎埠贵眼神凶狠,像是一头准备冬眠前最后一次捕食的饿狼:
「咱们随了礼,虽然只有五毛钱,但礼随都随了,那就得吃回本!」
「这种泼天的富贵,要是吃不进肚子里,那就是大逆不道!」
不仅仅是阎家。
整个四合院,在这一刻,都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识。
看着那不断搬进后院的物资,所有人眼里的嫉妒,都迅速转化为了最原始丶最直接的食欲和贪欲。
洛川有钱?
行!我们比不了!
但他要办酒席!我们要去吃!
要把他吃穷!吃垮!吃得他心疼!
这就是这帮邻居们此刻最朴素丶也最阴暗的心理活动。
一场名为「暴饮暴食」的阴谋,正在这四合院的各个角落里,悄然酝酿。
夜幕降临。
今天的四合院,安静得有些过分。
往常这个时候,各家各户早就飘出了炒白菜帮子或者是棒子面粥的味道。
但今天。
没有炊烟。
没有饭香。
整个院子就像是集体辟谷了一样,连耗子都闻不到半点油腥味儿。
前院,阎家。
昏暗的灯光下,阎埠贵一家四口(阎解娣还小,不算战斗力)正围坐在空荡荡的桌子旁。
桌上别说饭菜了,连水杯都没有一个。
阎解成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脸色发白,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爸……我饿啊……」
「我今天去废品站转悠了一天,那是体力活啊……」
「能不能让我吃个窝头?半个也行啊……」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