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何雨柱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冷笑连连,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们也配提洛总工的名字?!」
「你们知道洛总工是什麽人吗?人家那是国宝级的大专家!人家画出来的图纸,是给国家造机器丶是去国外给咱们中国人赚外汇丶争面子的!」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洛总工每天脑子里装的都是国家大事,是工业建设!你们算个什麽东西?你们不过是两只在粪坑里打滚的绿头苍蝇!」
「你们自己拉了屎,自己闯了弥天大祸,现在想让洛总工出面给你们擦屁股?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我何雨柱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去拿这种肮脏的丶恶心人的破事,去脏了洛总工的耳朵!」
这番话,如同狂风骤雨,彻底浇灭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何雨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点就着的「傻柱」了。他变得冷酷丶理智,甚至带着一种他们无法企及的丶属于新时代的工人阶级觉悟。
在他眼里,他们这两个老家伙,真的就是两堆彻头彻尾的垃圾。
易中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完了。四合院里唯一一个可能帮他们说得上话的人,不仅拒绝了他们,还把他们最后的一层遮羞布扯得粉碎。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十年丶甚至二十年的悲惨岁月。每天与恶臭为伴,直到老死在那冰冷的旱厕里,无人问津。
刘海中则是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几声类似于野兽呜咽般的凄厉哭声。他的官迷梦碎了,他的翻身梦也碎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秋叶,咱们走。别跟这俩老家伙废话了,沾染了他们身上的臭气,回去还得洗澡。」
何雨柱看都不看地上那两个可悲的身影,他极其自然地伸出那只粗糙却温暖的大手,紧紧地牵住了冉秋叶那柔软的手。
冉秋叶刚才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何雨柱。
她不仅没有觉得何雨柱绝情,反而觉得此刻的他,简直帅到了骨子里。一个男人,分得清是非黑白,对敌人冷酷无情,对爱人温柔体贴,对恩人忠诚敬畏。这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嗯,咱们回家。」冉秋叶温柔地笑了笑,反握住何雨柱的手。
两人并肩而行,大步流星地穿过了中院。
两人那挺拔的身影,伴随着冉秋叶银铃般悦耳的轻笑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那扇通往温暖正房的木门「砰」的一声关上,把所有的光亮和笑声都隔绝在内,易中海和刘海中才像两截枯木般,僵硬地站在原地。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毫不留情地往他们单薄且散发着恶臭的破棉袄里灌。
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严寒,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
但比身体更冷的,是他们那颗已经彻底绝望的心。
刚才何雨柱那番指着鼻子痛骂的话语,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把他们这辈子积攒下来的那点虚伪体面,扇了个粉碎。
「完了……这回是彻底完了……」刘海中浑身打着摆子,上下牙齿咯咯作响。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肯拉下老脸,甚至许诺给出好处,傻柱这个曾经院里最好说话的「愣头青」,多少会念点旧情。
可谁能想到,现在的何雨柱,心肠硬得像一块生铁,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刘海中转过头,看着旁边呆若木鸡的易中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老易……傻柱不管咱们了,洛总工那边更是指望不上。咱们俩……难道真要在这红星厂扫一辈子茅房吗?」
易中海没有回答。
他那张犹如风乾橘子皮一样的老脸,在黯淡的月光下显得万分狰狞。
扫一辈子茅房?
这比直接拉他去打靶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他易中海这大半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最享受的就是那种被人前呼后拥丶当成道德楷模来膜拜的感觉。
可现在呢?
他成了全厂的笑柄,成了破坏国家建设的罪人。
不仅被剥夺了八级工的身份,背上了几辈子都还不完的巨债,还要每天与大粪为伴,忍受那些年轻工人的白眼和唾骂。
「走吧。」
过了许久,易中海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破碎的音节。
他没有再多看刘海中一眼,而是拖着那双沉重如铅的腿,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中院走去。
刘海中见状,也只能绝望地叹了口气,紧紧跟在后面。
两人刚走到前院的抄手游廊拐角处。
地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暗冰,上面又盖着一层浮雪,滑得根本站不住脚。
刘海中本就饿了一天,晚上又被何雨柱吓破了胆,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脚下一个踉跄。
「哎哟!」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刘海中那肥胖且虚弱的身躯猛地向前扑倒,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一头栽进了墙角那个堆满烂白菜叶子和煤渣的雪堆里。
摔了个标准的狗啃泥。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
刘海中趴在雪堆里,满脸都是脏雪和煤灰,半天爬不起来。
他痛苦地呻吟着,伸出一只戴着破烂帆布手套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手,试图去抓走在前面的易中海的裤腿。
「老易……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我的腿好像闪着了……」
刘海中的声音里充满了祈求。
在这寒冷的冬夜,他们俩是同病相怜的落难兄弟,是这院里仅剩的两个被抛弃的老骨头。
可是。
易中海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转过头,借着前院屋檐下微弱的灯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泥雪里挣扎的刘海中。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丶厌烦,以及一种看透世态炎凉后的死寂。
拉一把?
他现在连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还有力气去管别人的死活?
更何况,在这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节骨眼上,谁还会去讲什麽狗屁街坊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