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铸我不灭法身!
「来!」
季夜心念一动。
单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
心神完全沉入眉心祖窍——灵台所在。
那里是一片混沌的虚空,灰蒙蒙的,没有光,没有上下四方。
唯有中间一团微弱的烛火,那是他的神魂本源。
【武道通神】的入微掌控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风雪中蕴含的能量轨迹。
他看到了自己残破躯体中那一丝丝还在挣扎的生机。
他的意识不再关注肉身的痛楚,不再关注外界的风雪。
他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流经体内的丶浩瀚如海的天地气机之中。
在那滚滚洪流里,并非所有的气机都是一样的。
有的气机狂暴如火,那是天雷之气。
有的气机阴冷如冰,那是地煞之气。
还有极少极少的一部分,它们温润丶纯净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性。
那是先天一炁。
是万物生发的本源。
「抓。」
季夜的意识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探入了那股正在穿过他身体的气机洪流之中。
入微掌控,精确到了微尘级别。
他不需要全部的气机。
他只需要那些最精纯丶最原始丶尚未被世俗尘埃污染的「先天一炁」。
一丝。
两丝。
无数微小的光点被他从洪流中剥离出来,汇聚在眉心祖窍——也就是道家所说的灵台方寸山。
「凝。」
季夜的意志如铁锤,狠狠砸下。
那些光点在灵台内被强行压缩丶锻造丶重组。
他在造神。
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神」。
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也需要极其坚韧的神魂。
以神为骨。
以气为肉。
以念为炉。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亮得如同两颗星辰坠落人间。
他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一部分最冷酷丶最理智丶最无情的「神识」,硬生生地从灵魂中切割下来,注入那团正在成型的光点之中。
那是剧痛。
比断臂之痛还要强烈千百倍的剧痛。
就像是用钝刀子在脑浆里搅动。
「呃……」
季夜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浑身肌肉痉挛,血管崩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维持着那一点灵光的清明。
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雕刻师,在虚空中雕刻着自己的灵魂。
他在那团混沌的能量中,刻入了不寿剑的锋利。
刻入了落雁口的山崩。
刻入了黑石县的风雪。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魂飞魄散。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灵台虚空之中,那团混乱的能量风暴,终于渐渐平息。
一点刺目的白光,从中心亮起。
虚室生白。
光芒散去。
一尊只有拇指大小丶通体晶莹剔透丶宛如琉璃铸就的小人,盘膝悬浮在灵台正中。
它的眉眼,与季夜一模一样。
但它的神情,却冷漠如天道,威严如神祗。
它没有血肉,全身由最高密度的先天一炁压缩而成。
它无垢无漏,纯净无暇。
当法身彻底成型的那一刻。
嗡——!!!
一声清越的鸣响,从季夜的眉心传出,响彻整个乱葬岗。
周围的野狗吓得夹起尾巴呜咽逃窜,枯树上的老鸦惊恐地扑棱着翅膀飞向高空。
风雪静止了。
以季夜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雪花悬停在半空,仿佛时间被冻结。
季夜缓缓睁开眼。
他的双瞳之中,那抹血色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如万古长夜的幽暗。
在那幽暗的最深处,仿佛有两颗寒星在缓缓转动。
「出来。」
他轻启双唇,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不像是人声,更像是两块万年寒冰在撞击,清脆,冷冽,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敕令。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闷响,毫无徵兆地在乱葬岗的上空炸开。
那不是雷声。
那是空间承受不住某种庞然大物挤压时,发出的痛苦呻吟。
季夜的头顶百会穴,陡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血肉的裂开,而是气机的裂开。
一道近乎透明丶却又真实得让人感到窒息的涟漪,从那缝隙中缓缓升起。
紧接着。
天地失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
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