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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足有水桶粗细丶长满倒刺的怪鱼突然从侧面的溶洞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季夜。
季夜手腕轻轻一抖。
无锋剑在水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噗。」
怪鱼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季夜顺手一抓,将那条死鱼抓了过来,手指熟练地剖开鱼腹,取出了一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内丹。
「聊胜于无。」
他张嘴,将内丹扔进嘴里,像是嚼糖豆一样嚼碎吞下。
一股清凉的灵气在腹中化开。
补充着他体内的消耗。
就这样。
他在暗河中漂流了不知多久。
也许是十天,也许是一月。
这里的地形错综复杂,支流众多,好几次季夜都差点被卷入死胡同或者地下漩涡。
但他凭藉着【天骄之资】赋予的超强直觉和计算能力,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正确的生路。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在迷宫中穿行。
直到——
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不是阳光,而是一种幽幽的丶如同鬼火般的磷光。
水流的速度变慢了。
原本狭窄的河道也变得宽阔起来。
季夜稳住身形,从水中探出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顶端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矿石,将这里照得影影绰绰。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平静的地下湖泊。
湖泊的岸边,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菌类植物,散发着诱人的异香。
但季夜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灵药上。
他看向了岸边的一块平地。
那里,竟然有一座简陋的……石屋。
石屋前,坐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丶背对着湖水的人影。
……
青云城,雨。
这场雨下得缠绵,淅淅沥沥,像是怎麽也下不完。
雨水顺着季府那巍峨的飞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也砸在季家每一个人的心头。
季府大门紧闭,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门前那一堆堆没人清扫的落叶,透着一股子萧索与败落。
府内,也是一片死气沉沉。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那满院子的愁云惨雾。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季震天坐在主位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那张曾经威严刚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胡茬和疲惫,双眼通红,眼窝深陷。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湛蓝色的珠子——避水珠。
那是季烈带回来的,也是季夜留下的唯一东西。
「大哥……」
下首,季烈坐在轮椅上,两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胸口缠满了绷带。
他那张原本红光满面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是我没用……是我没护住夜儿……」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进了胡子里。
「怪不得你。」
季震天声音乾涩,摆了摆手,「那是天灾,是命数。当面神府境大妖渡劫……那种场面,你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可是夜儿他……」
「夜儿没死!」
季震天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一股骇人的精光,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狮子。
「没见到尸体,我就不信他死了!我的儿子……是天降麒麟,是有大造化的!怎麽可能这麽轻易就死了?!」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烛火摇曳。
但这吼声中,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色厉内荏。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
云梦泽那种地方,别说是个灵台境孩子,就算是天图境强者陷进去三个月,也是十死无生。
后院的雨,下得更紧了。
叶婉清坐在季夜的床沿上,手里拿着一件只有手掌大小的虎头鞋。
那是季夜刚出生时穿过的,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针脚细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屋子里没有点灯。
她不喜欢光。
光太亮,照得见那张空荡荡的小床,照得见那把孤零零挂在墙上的小木剑,照得见这满屋子属于儿子的气息,却唯独照不见人。
「夫人……」
贴身丫鬟翠儿端着一碗热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您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喝口粥吧。这是老爷特意吩咐……」
「放下吧。」
叶婉清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断掉的烟。
「我不饿。」
「可是……」翠儿眼圈一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