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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宗：“……”
“随你的便，不过我给你带的饭也凉了，你凑合吃吧。”
本来他去食堂就晚，季听还去了一趟办公大楼，铝饭盒里的饭早就凉透了。
季听欣然接受：“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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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完，季听直接往部队的通讯室跑。
平时要打电话，都得提前登记排队，可今天他实在等不及了，只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宋书意。
通讯室的小兵看到他急匆匆进来，笑着问道：“要打电话啊？今天排队的人不多呢，稍微等一会儿就行。”
季听点头，又和小兵说了几句话套近乎。
现在正是吃饭的点，想在这个时间打电话就必然吃不上热乎饭，如果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是不会有人牺牲吃饭的时间来打电话的，像季听这样的兵还是少。
季听拿起电话，手指有些颤抖地拨了宋书意留下的电话号码。
那是市总供采购科的座机，宋书意一个星期上六天班，加上开始忙活火锅厂的事，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能接上季听电话的可能很小。
上几次寄信的时候，宋书意就把办公室的座机号码留给了季听，以备不时之需。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了起来，传来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喂，市总供采购科，请问您找哪位？”
早在山城的时候，宋书意就给季听介绍过办公室的布局，这个声音一听就是王姐。
“你就是王姐吧，我是季听，请问宋书意在吗？”季听的声音因为期待和激动，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急事找她。”
“哎哟，你是季听？就是之前在门口等着我们小宋下班的那个小伙子吧？”王姐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热情，“小宋刚出去打水了，一会儿就回来，你等一下哦，我这就给你叫她去。”
办公室里忙碌的几人因为王姐这一嗓子都抬起了头。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宋书意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季听？是你吗？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了？”
“怎么，耽误你工作了？”季听别扭道。
“怎么会，你说什么呢。”宋书意连忙否认：“我这不是怕耽误你训练嘛。”
因为季听的原因，宋书意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点部队的程序的。
季听就这么听着小姑娘黏黏糊糊的撒娇，心里熨帖极了，他都有多长时间没听到囡囡的声音了，想她想得心里发疼，更怕有人趁虚而入。
“知道你工作忙，我长话短说。”季听说话的语气极尽温柔，“我收到你的信就去问爸爸了。”
季听颇为心机的省略爸爸的前缀，好像这样说就能促进他和宋书意的关系。
“爸爸……你爸爸怎么说？”宋书意还真就差点被季听带跑偏。
“定了两块三毛二。”季听言简意赅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宋书意惊讶的声音：“两块三毛二分？这么高？真的假的？”
当初报价一块五是宋书意和方爸爸商量后的综合考量，她们本来就没想借着和部队的合作赚钱，能为国家做点贡献就已经是很光荣的事了。
没想到季听竟然给她争取到了这么高的价格，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你那个一块五太吃亏了。”季听笑着说，“不过后勤部说要实地考察，审核比较严格，这个价格也是需要最终审核。”
“那也已经很好了。”宋书意在电话那头蹦蹦跳跳，连声音都多了几分欢喜雀跃。
方爱君只能通过宋书意的只言片语和肢体动作判断。
王姐悄悄凑到她身边：“小方，你看小宋这表情，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方爱君的眼都瞪大了，“王姐，啥好事将近啊，你可别乱说，书意可没那心思。”
“那怎么这么高兴，我跟我对象那时候也就是这样了。”看方爱君斩钉截铁的样子，王姐嘟嘟囔囔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小林握着钢笔，却没有半点工作的心思。
电话里，季听还在说着：“后勤部那边简单核算了火锅底料的成本和工厂的费用，他们都觉得这个价格合理，也同意按这个价格签订长期合同。”
“样一来，你就不用吃亏了，方家调味厂也能有合理的利润，咱们的合作也能长久下去。”
“不过，”季听话锋一转，“囡囡你得让方家尽快准备准备，部队的考察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去了。”
宋书意握着电话，心里又暖又感动。
她本来想着，为了长期合作就算亏点也没关系，可季听却处处为她着想，为了不让她吃亏，不知道跟多少人据理力争才争取了这个价格。
“季听，谢谢你……”宋书意的声音有些沉闷，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感谢。
不知怎的，季听突然想起了和宋书意初相识时，小姑娘一本正经要给他托底的样子。
现在，终于能换他来回报几分了。
“跟我客气什么。”季听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如果亓家人或者赵明宗听见他说话的一起一定大跌眼镜，赵明宗说不定会找人给他驱魔。
“你为这火锅底料付出了这么多，理应得到合理的回报，你就是太会为别人着想了。”季听嘱咐：“以后别做这种更让自己亏本的事，知道吗？”
宋书意吐出一口气，“放心吧，我又不傻，我一会儿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通讯室的小兵在一旁提醒：“时间到了，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季听再不舍也只能宋书意道别，“我这边时间到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知道吗？”
季听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褪去，一想到小姑娘脆生生的嗓音，他就浑身充满动力。
王姐见宋书意挂断电话，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问：“书意，什么好消息啊，这么高兴？”
宋书意秀气的抿抿唇，“还说不好呢。”
王姐见她不愿说，也没有多问，又开始打听季听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