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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小兵身后，罗明亮硬着头皮走进指导员办公室，看到周兴航站在一旁，脸色惨白，顿时明白了一切。
“明亮，我真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你的手笔。”指导员的语气失望至极，眼底的痛惜几乎要溢出来。
罗明亮新兵时期也是在这个指导员手下，他还记得罗明亮刚入伍时的样子，眉眼间带着青涩的朝气，训练刻苦，是同期新兵里最有潜力的一个。
可如今却闹出这样的事情。
听指导员的语气还算和缓，罗明亮当下套起了近乎，“指导员，你是知道我的，我可能确实没有那么优秀的，但是还不至于陷害他人啊。”
罗明亮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不指名道姓，只诉说自己的委屈。
“你还敢狡辩？指导员，他撒谎！”周兴航听到他的话，顿时急了：“罗明亮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你挑拨我，让我给季听下绊子？藏弹壳的事就是你教给我的，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罗明亮暗骂周兴航是个蠢货，却又不敢反驳，指导员，我从小在亓家长大，感谢亓叔叔和唐阿姨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伙同外人欺负自家人呢？”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指导员的脸色，见指导员眉头紧锁，但并未立刻发作，心中稍定。
“季听是我们全家的宝贝，他回来之后我也是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生怕他在部队不适应，我要是联合周兴航给季听，那我还是人吗？”
他说得言辞恳切，就连指导员都有些动摇。
但周兴航也不是吃醋的，他看出来罗明亮就是拿自己当枪使，立刻揭发：“指导员，昨天下午罗明亮就是趁我在宿舍楼底下的拐角抽烟时找到我的，然后跟我说了这些，你们可以找人去问问，昨天下午罗明亮都去了哪里！”
指导员再次将视线落到罗明亮身上。
罗明亮迅速调整策略，脸上堆起混杂着羞愧和委屈的表情，眼圈说红就红。
“难怪你们都说是我的问题，指导员，我……我是一时糊涂啊！”罗明亮声音哽咽起来：“我最近回来后陆续听说了很多亓家的很多事，我想到田虎那副怂包样，又想到亓家得每个人都因为他受到了谣言中伤，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昨天下午回宿舍的时候，我看见兴航不太高兴，跟他聊了两句，后面说起这事就跟抱怨了几句，但我绝对不会让他做出伤害季听的事啊。”
罗明亮说得掏心掏肺，还用力挤出了两滴眼泪，他痛心疾首的看着周兴航：“周兴航我可以允许你在别的地方陷害我，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季听的事上动手脚。”
“我说你昨天怎么有些别扭，原来是早就想好了，利用我和你说话的这段时间陷害季听，还要嫁祸给我！”
周兴航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罗明亮变脸这么快，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想反驳，可看到罗明亮那通红的眼眶和指导员沉凝的脸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口中的真相在罗明亮这套大打感情牌的表演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周兴航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他抓狂地抱着头，大喊：“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肯相信我！”
现在罗明亮一口咬定只是抱怨和发牢骚，他根本拿不出实质证据。
赵明宗在后面冷眼看着。
季听瞥到他捏得发白的指尖，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悄声问道：“真不帮忙？”
“他自己活该，这是他应得的教训。”赵明宗吐出一口气，“我顶多保他不出部队，别的管不了，也不想管。”
季听耸耸肩，“随你，不过我倒是小看你了。”
“呵呵。”赵明宗翻了个白眼。
周兴航双手攥拳，想要再说点什么争取宽大处理，却被罗明亮抢先一步开口：“兴航，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前都是朋友。只要你想指导员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我愿意替你想指导员做担保。”
周兴航的声音早就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少在那儿假惺惺的装好人，我不需要！”
“我没有，指导员，您相信我。”罗明亮露出委屈的神色。
指导员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一个委委屈屈坦白自我，一个面如死灰百口莫辩。
他带兵多年，哪里看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
罗明亮这番表演固然拙劣，但的确抓住了关键——周兴航拿不出直接证据证明罗明亮的错处。
单凭周兴航的片面之词，远远不能给罗明亮定罪。
“好了，都不要说了。”指导员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打断了罗明亮的表演。
“明亮，你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部队不是耍小聪明的地方。”指导员语气疏离：“这件事上，周兴航违反纪律，涉及军械的性质严重，必须严肃处理。你——”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间接引发战友违纪行为，写深刻检查，关禁闭三天，以观后效。”
罗明亮下意识松了口气，关禁闭、写检查他都不怕，反正不是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只要能让平安度过这件事就行。
“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鉴于你和亓家的关系，我也会如实向亓团长反映今天的情况。”指导员意味深长的看着罗明亮
罗明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要是亓叔叔和唐阿姨知道了他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甚至利用周兴航的事来达到排挤季听的目的，那他这些年在亓家苦心经营的形象将彻底崩塌！
“指导员，我……”罗明亮还想再多说点什么。
“行了，不用说了，都出去吧。”指导员挥挥手，不再听任何辩解。
罗明亮和周兴航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办公室。
站在走廊听热闹的人见里面的人出来了，一哄而散，就连季听和赵明宗也被叫回去训练。
走廊里，只剩下周兴航和罗明亮。
门一关上，周兴航就恶狠狠地瞪向罗明亮，眼神像要杀人。
罗明亮却已经迅速收敛了那副可怜相，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眼神冷漠的警告：“我再怎么说也是在亓家长大的，亓叔叔不可能不管我。”
“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再乱说话，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