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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看着是舒服多了！”王姐拍手称赞，“以前看小林那堆密密麻麻的数字，我头都大。这个好，哪个厂用了多少东西，有没有超标，清清楚楚！”
老周虽然对数字不敏感，但也看出了门道：“这玩意儿好！以后跟厂里那些滑头对账，把他们报上来的数往这表里一填，有没有猫腻，不一下就对比出来了？”
“有了这份表格，我们的工作也会轻松一些。”小林急迫道：“赵副科长，请务必让我见见这个画表格的人。”
宋书意在一边听得直发囧。
赵桂芳笑笑朝她身后看去：“喏，你要谢的人就坐在那儿呢。”
“什么？”小林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这份表格就是宋书意同志画的，你要谢就谢她吧。”赵桂芳说道。
“嚯，还真是我小瞧小宋了，刚来第一天就立了一功。”老周啧啧两声。
“我就说小宋是个人才吧。”王姐得意地仿佛她才是创造表格的人。
“难怪吴主任对宋书意同志赞赏有加，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小林心悦诚服，那股劲头十分认真。
宋书意不想冒领功劳，又不能直说表格出处，只好说：“其实我也是跟别人学的。”
“是谁？”小林求贤若渴。
宋书意眨眨眼，“是个叫E先生的外国人，之前偶然碰到。”
小林失望了片刻，又振作起来，“没关系，虽然是个老外教会了你，但是真正让我们享受到这份便利的是你，宋书意同志，我还是要谢谢你。”
宋书意嘴角抽动，“不……不客气。”
接下来的半天，小林和宋书意通力合作。
宋书意完善表格设计，小林则负责将现有数据按新格式进行迁移和填入。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宋书意伸了个懒腰，坐在位置上愣了一会才起身离开。
走出办公大楼发现周围场景变了样，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升到市总供机关上班了。
坏了，季听！
之前调职的事一直在走程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正式下通知，宋书意怕说出来让家里人空欢喜一场，就想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结果调令刚下来就来了市总供报道，家里人和季听都不知道这个事。
季听肯定还像往常一样，下班后在第一百货门口傻等着接她“下班”呢。
宋书意来不及懊恼，一路小跑着往回去。
半路上遇到了骑着自行车的小林，宋书意没有注意到他，还是小林叫住了宋书意。
“小宋同志，你跑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吗？”
宋书意被迫停下来解释了几句：“我家里人还不知道我调职的事，在第一百货等着接我下班呢。”
小林仗义执言：“你这跑着啥时候能到啊，上来坐，我载你去。”
权衡利弊之下，宋书意坐上了小林的后车座。
“谢谢你啊，林志远同志。”
小林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这有啥，互帮互助嘛，你还是叫我小林吧，叫林志远同志听起来怪别扭的。”
“行，小林同志。”宋书意答应的干脆，反正小林还是林志远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小宋同志，调到市总供是好事，你怎么没跟家里人说呢？”小林的声音混在风声里传来。
“嗯，调令今天才刚下来，之前怕有变化就没敢说。”宋书意解释道，心思全在想着待会儿怎么跟季听解释。
“也是，不过你今天晚上回去一说，家里人肯定会很高兴的。”小林的声音带着由衷的喜悦，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你工作能力这么强，赵副科长很看重你，吴主任也欣赏你，在市总供肯定大有可为。”
“小林同志你过奖了，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呢。”宋书意客气地回答，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她对小林语气中那份超越同事的亲近和喜悦，迟钝得毫无察觉。
小林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说真的，你教我们的那个表格，帮了咱们科室大忙。”
“赵副科长还说要大力推广，等黄科长回来，他俩一商量，这事一准能成。”
他絮絮地说着宋书意在工作中的闪光点，话语里满是欣赏。
昏黄的路灯下，他挺直的背影仿佛也透着一股青年才俊的朝气。
坐在后座的宋书意挠挠眉心，她跟小林才一块工作了一下午而已，她的优秀这么显而易见吗？
自行车转过一个路口，第一百货大楼熟悉的轮廓就在眼前。
宋书意一眼就看到台阶旁那棵梧桐树下，季听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蓝色工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着头，脚下无意识地碾着一片落叶，显然已经等了好一阵子。
“季听！”宋书意不等车子完全停稳，就跳了下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