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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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秀兰听见李卫民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讲证据？李卫民，你还好意思跟我讲证据！当初你三厂的工人在菜市场跟我家邻居说‘宋书意跟林大强有猫腻’，这话是不是你教的？还有上周二，你办公室主任拿着张纸条在车间跟老周头他们传话，说‘四厂订单是靠关系抢的’，那纸条上的字，全厂谁不知道是你的笔迹！”
    李卫民脸色一白，赶紧别过脸，声音却硬撑着：“林嫂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工人的话能当证据？主任的纸条你见着了？没有真凭实据，你就是诬陷！”
    “我没见着纸条，但老周头他们都看见了！”赵秀兰往前迈了一步，身后的妇女们也跟着往前凑，把李卫民围得更紧了，“老周头在三厂干了二十年，从来不说瞎话！他说那纸条上的字跟你平时批文件的字一模一样，你还想抵赖？”
    王大姐也跟着帮腔：“就是！我娘家侄媳妇就在三厂食堂做饭，她说前几天听见你跟主任在办公室吵架，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人家找到门上来’，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李卫民的额头渗出了汗，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嘴上却依旧硬气：“那是我跟主任说别的事，跟谣言没关系！你们别东拉西扯的！”
    赵秀兰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眼眶却忍不住红了——她想起去年冬天，他们一家从盐井市搬来山城，卡车在半路抛锚，天寒地冻的，是宋书意听说后，连夜联系修理厂，还让周爱梅给他们送了热粥和棉袄；想起四厂刚开工时缺染料，是宋书意跑了三天轻工局，才协调来一批紧俏的靛蓝染料，让厂里的机器顺利转起来；想起婆婆住院时，是宋书意帮忙联系的专家，还垫付了医药费……
    这么好的姑娘，清清白白的，凭啥要被李卫民这么糟践名声！
    “李卫民，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赵秀兰的声音哽咽了，却依旧坚定，“去年冬天我们从盐井市来，半道上卡车坏了，是谁连夜帮我们找的修理厂？四厂缺染料，是谁跑断腿帮我们协调？我婆婆住院，是谁帮我们找的专家？是小宋干事！她掏心掏肺帮我们，你倒好，就因为没拿到订单，就造谣污蔑她！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李卫民心上，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赵秀兰的眼睛。周围的街坊和工人也都议论起来：
    “是啊，小宋干事可是个好人！去年我家孩子发烧，半夜打不到车，还是她骑着自行车送我们去的医院！”
    “四厂刚来时，连个仓库都没有，是小宋干事帮他们找的地方，还协调了木料修货架！”
    “李卫民这也太不是东西了，人家帮了这么多人，他倒好，背后捅刀子！”
    议论声越来越大，李卫民的头埋得更低了，却还是不肯松口：“我……我就是没干，你们爱咋说咋说！”
    就在这时，林大强挤过人群，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笔记本，走到李卫民面前：“李卫民，你说你没干，那你看看这个！”
    他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这是上个月市总供组织各厂开生产调度会，你在会上说‘四厂接这么大订单，肯定有猫腻’，当时吴主任还批评你，让你别瞎猜，这话是不是你说的？当时在场的厂长都能作证！”
    李卫民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手开始发抖——他没想到林大强竟然把这话记下来了，还找了其他厂长作证。
    吴主任也走了过来，脸色铁青：“李卫民，刚才赵秀兰说的话，还有林厂长手里的记录，再加上三厂工人的证言，这些难道还不够？你以为死不认账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小宋干事道歉，否则，我不仅要上报轻工局撤你的职，还要让你在山城纺织业待不下去！”
    李卫民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还好被旁边的工人扶住了。他看着周围愤怒的眼神，听着此起彼伏的指责声，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我错了……我不该造谣……我就是嫉妒四厂接了大订单，想搅黄他们的合作……”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果然是他干的！我就说嘛！”
    “真是个小人！嫉妒心作祟，就毁人家名声！”
    “必须让他道歉！还小宋干事清白！”
    赵秀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却依旧严肃地说：“李卫民，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小宋干事的名声差点被你毁了，你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小宋干事鞠躬道歉，还要写一份详细的检讨，贴在各个厂的公告栏上，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李卫民抽泣着点头：“我……我道歉……我写检讨……”
    他走到宋书意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地说：“小宋干事，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嫉妒造谣污蔑你……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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