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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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下微微发光，那光是暗红色的，是像凝固的血的颜色，是像快要熄灭的炭火的颜色。每一次撞击，那些血手印就会闪烁一次，像一只只在黑暗中睁开的丶还在流血的丶眼睛。
    【因果篡改……瞬移！】
    就在防卫机炮的火力被诅咒之门强行吸引的一瞬间，陈默的身影再次在原地凭空消失。那消失不是「离开」，而是「从未存在过」——在他站立的位置上，连空气都没有产生一丝涟漪，连光线都没有产生一点折射，连灰尘都没有产生一粒飞扬。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虚空，直接落在了那尊巨大的血色营养舱上方！那营养舱的顶部是弧形的，是光滑的，是像一面被擦拭了无数遍的丶还在发光的丶镜子。他的脚尖在舱顶轻轻一点，那一点的力量大得惊人，大到舱顶的玻璃在他的脚尖下出现了细密的丶正在蔓延的丶裂纹。
    他手中的【痛苦之笔】化作一柄漆黑如墨丶散发着极致死气的冰冷解剖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音爆，极其狠辣地朝着机械教皇头颅与营养舱连接处的那块防爆玻璃，狠狠地刺了下去！那刀锋的轨迹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条弧线，从左上到右下，从他站立的位置到教皇颈侧的神经线缆集群。那弧线的角度不是随意的，不是大概的，而是精确到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在心中构建出那条最完美的丶最短的丶最致命的攻击线。他的法医经验告诉他，那块玻璃不是随机的丶不是偶然的，而是这颗机械大脑的颅骨，是他的头盖骨，是他在被编写时留下的唯一的丶致命的丶不可修复的后门。
    这一刀，他要直接割断这个怪物的所有神经线缆！
    然而！
    就在陈默的刀尖距离那层玻璃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公分的绝对死角时！
    「嗡——」
    机械教皇那只由黄铜义肢和残破血肉融合而成的畸形右手，极其缓慢丶却又精准无比地，按在了他胸口处一枚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古老金表之上。那右手的五指是机械的，是黄铜的，是生锈的，关节处有液压杆在伸缩，发出「嗤嗤嗤」的丶高压气体泄漏般的声响。但那五根手指的运动不是机械的，不是程序化的，而是「活的」——你能感觉到它在思考，在犹豫，在决定。它在决定——要不要按下那颗按钮。
    那块金表的表壳上，刻满了极其繁复丶甚至超越了低维世界物理常识的时间刻度。那些刻度不是数字，不是罗马字母，不是任何已知的符号。它们是「时间」的形状，是「过去」的颜色，是「未来」的重量。它们在那块表壳上缓慢地流动丶旋转丶呼吸，像一个还在子宫中沉睡的丶未出生的丶婴儿。
    「哒。」
    一声极其轻微丶犹如水滴落入平静湖面的钟表走动声，在陈默的脑海深处诡异地响起。那声音不是从外部传来的，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不是从任何有方向丶有距离丶有来源的地方传来的。它是在他的大脑内部直接生成的，是从他的听觉皮层最深处丶从他的神经元之间的突触间隙中丶从他意识的最底层丶突然「长」出来的。像一颗在黑暗中发芽的丶看不见的丶细小的丶正在生长的丶种子。
    下一秒，陈默只觉得眼前的光线丶那些飞溅的火星丶乃至周围那些高频自动机炮的轰鸣声，在一瞬间全部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静止状态！那静止不是「停止」，而是「凝固」。所有的东西——子弹丶火焰丶烟雾丶灰尘丶甚至他自己的心跳——都在那一瞬间被钉在了原地，像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丶三维的丶还在发光的丶画。
    紧接着，周围的画面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向后倒退丶重组！那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视觉系统无法处理，快到他的大脑无法跟上，快到他的灵魂——在那个已经被倒流的时间中——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丶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丶眩晕。不是眩晕，是「被从未来拖回过去」的丶撕裂感。
    他眼看着自己刺出去的黑色解剖刀一点点退了回来，刀锋从距离玻璃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开始后退，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像有人在倒放一段录像。他眼看着自己倒飞的身影重新落回了大门口，那落地的动作不是「落下」，而是「被放回」——像有人把他从空中拿起，然后轻轻地丶稳稳地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甚至连他体内那股刚刚爆发出去的本源力量，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无形规则，强行塞回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那塞回不是「放回」，而是「注入」——像你用一个针筒从血管中抽出了血液，然后又把那血液推了回去。
    「咯吱——」
    沉重的黄铜大门在陈默的背后重重关闭。那门关闭的声音不是「砰」的一声，不是「咚」的一声，而是一种更加沉闷的丶更加厚重的丶像是棺材盖被合上的声音——「咯吱——砰」。是铁链在收紧，是锁扣在咬合，是这一瞬间的你在对上一瞬间的你说——「你，回不去了」。
    陈默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在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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