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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唢呐残音。
他们把尸体拖进面包车里,车门关上那一刻,三个人同时喘了口气,像把肺里憋的那口恐惧吐出来。
阿昆盯着自己的手腕,声音发紧:「会有用吧?会松吧?」
段强咬牙:「肯定有用,规则要葬礼,咱们给它葬礼!」
刘蓉没说话,她盯着后视镜,后视镜里桥洞黑得像嘴,像有东西在里面看着他们。
她突然觉得冷。
不是风冷,是有人贴着她耳朵呼了一口气的那种冷。
她甩了甩头:「别自己吓自己,走,去办。」
晚上,小殡葬店接单很快,现金到位,什麽都快。
简易灵堂搭起来,白布一拉,花圈一摆,纸扎一堆,哭丧的人也能雇,几百块一个,哭得比真家属还真。
三个人站在灵堂门口,手腕的头发似乎真的松了一点点。
阿昆激动得眼眶发红:「松了!我操,松了!有用!」
段强脸上也露出一点笑,笑得扭曲:「看吧,活路在这儿!」
他们像抓住了「漏洞」,像抓住了「捷径」,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以为自己能靠一条人命换七天生路。
他们甚至开始盘算下一单。
「再弄一个?」阿昆低声,「多随几场礼更保险。」
段强刚想点头,灵堂门口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啪,灭了。
又啪,亮了。
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有人在里面咬电线。
雇来的哭丧人突然停了哭,脸色发白,嗓子像被掐住:「我不干了,我走,我钱不要了。」
段强一把拽住她:「别走!你走了谁哭!仪式还没没完呢!」
哭丧人哆嗦着指向门外:「听!有人……有人在敲门。」
段强愣住:「谁敲门,这地方不就是……」
咚。
门外响起一声敲门。
很轻,很慢,像用指节敲在木头上。
咚,咚。
两下。
阿昆汗毛竖起:「这麽晚谁来吊唁?」
刘蓉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可能是店里的人,别慌。」
咚。
又一声。
这一次,敲得更近了,像不是敲外门,是敲在他们每个人的耳膜上。
雇来的哭丧人挣脱就跑,跑到门口时,门自己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身湿冷的黑,像刚从井里爬出来,袖口垂着水,水滴落地,却不是水声,是一粒粒纸钱落地的轻响。
段强张了张嘴:「你谁啊?」
那人没说话,只抬起手,指节轻轻敲了敲门框。
咚。
段强的心脏像被敲了一下,猛地一缩。
阿昆后退一步,声音变调:「敲门鬼……是敲门鬼!」
他喊完就想跑,可脚刚动,门外那人微微侧头,像听见了他的声音。
敲门声变了节奏。
咚,咚,咚。
三下。
阿昆的膝盖一软,直接跪下去,他脸色灰白,嘴唇哆嗦:「别敲了……别敲了……」
刘蓉颤着手去掏手机,她想报警,想求助。
段强咬牙,抄起旁边的板凳就砸过去:「装神弄鬼!」
板凳飞出去,砸在门口那人身上,却像砸进一团水里,溅起一圈冷雾,板凳落地碎裂。
门口那人往前迈了一步。
咚。
他敲了一下段强的胸口。
像敲门。
段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像门板一样被敲开了一道缝,有冷风往里灌。
阿昆尖叫着爬起来往外冲,刚冲出门口,街角传来一声低沉的哼哧声。
一团黑影从暗处缓缓走出来。
像人,又不像人。
肩背隆起,皮肤粗硬,鼻子往前突,像猪拱出来的獠牙影子,脚步沉,带着一股腥臭。
彘人。
阿昆的尖叫戛然而止,他转身就往回跑,可门口那人抬手一敲,咚,阿昆像被无形的钉子钉住,脚下一软摔在地上。
彘人低头,像在嗅,嗅到血味,它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接下来发生的事,刘蓉不敢看。
她只听见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听见阿昆短促的惨叫被吞进喉咙,听见门口那人敲门一样的节奏没停,咚,咚,像在为这场「自造的葬礼」敲钟。
段强终于崩了,他扑向刘蓉,抓着她肩膀狂摇:「怎麽办!怎麽办!你不是聪明吗!你不是说能骗过去吗!」
刘蓉眼泪直接下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骗不过去……根本骗不过去……」
门口那人抬手,又敲。
咚。
灯泡再次灭掉,灵堂里黑得像棺材内部。
刘蓉最